隨著“噗”的一聲悶響,女人的整條胳膊從肩膀處被齊根斬斷,掉落在地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了整個衛生間。
女人捂著血流如注的斷臂處,痛苦地倒在地上。
秦思望的目光卻釘在那條掉落的胳膊上。
斷口處平滑的橫截麵上,清晰地顯露出皮膚、肌肉、骨骼……還有不斷湧出的、鮮紅色的血液。
這是屬於人類的組織。
秦思望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個女人也和顏離一樣,是被蟲族寄生了的人類?
可是不對!
秦思望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顏離的身體在被蟲族徹底占據後,已經失去了所有生命特征,死亡後更是直接化為了一灘水,沒有留下任何實體。
但眼前這個女人,不僅流著人類的血,還留下了一條完整的手臂!
這太奇怪了!
就在秦思斯望思緒混亂的時候,那個女人掙紮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的臉上滿是淚水,表情因為劇痛而扭曲,眼神裡卻透著一種刻骨的怨恨。
“就是因為這樣……”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我才討厭你們這些該死的人類……”
秦思望滿腦子都是問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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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等等,基岩1.0說她的意識還是人類的意識啊,那她不是人類嗎?
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女人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她用僅剩的另一隻手臂,胡亂地朝著秦思望揮舞過來。
她的攻擊毫無章法,動作也因為疼痛而顯得笨拙。
秦思望甚至不需要費什麼力氣,隻要稍微側一下身子,就能輕易躲開。
無論是從力量、速度,還是反應來看,這個女人都完完全全是一個普通人類,而且還是那種體能比較差的類型。
這真的可能嗎?
而且就算是基岩1.0判斷失誤了,那第一次的死亡和上一次的死亡又是怎麼回事???
秦思望一邊躲避著女人瘋狂但毫無威脅的攻擊,一邊在腦中飛快地詢問基岩1.0:【我現在應該怎麼辦?殺了她?】
【建議用戶立刻脫離戰鬥,迅速離開現場。】
【跑?上一次我剛跑到門口就被她一指甲戳死了!】
【抱歉,用戶。】
基岩1.0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無奈。
【目前獲取的信息嚴重不足,我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人類的身體上會散發出蟲族的波長。已知能實現這種情況的,隻有個體‘顏離’的寄生模式。但個體‘顏離’的人類意識早已消亡,隻剩下蟲族的本能。而根據我的判斷,眼前這個目標的意識……仍然是人類。】
它停頓了一下,給出了一個新的建議。
【用戶可以嘗試攻擊其非致命部位,使其暫時失去行動能力。比如,打暈她。】
“我試試看。”
秦思望在心裡應了一句,身體的重心微微下沉,眼神也變得專注起來。
……沒有想到啊,第一次正兒八經對最近的體能訓練的實踐竟然是在這種時候。
那個女人捂著斷臂的傷口,用僅剩的左手朝著秦思望撲抓過來,嘴裡發出尖銳而怨毒的控訴。
“你怎麼可以傷害蟲族!”她嘶吼著,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你一個低賤的人類,憑什麼傷害其他的種族!”
秦思望側身躲開她抓來的一爪,女人的指甲劃過她身後的牆壁,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人類是地球上最為低劣的種族!”女人的攻擊落了空,她踉蹌了一下,但很快又穩住身形,再次撲了上來,“你們隻會破壞和索取!你們沒有資格傷害任何一個人類以外的生物!”
“不隻是屬於宇宙的尼格爾蟲族,你們甚至沒有資格傷害一條狗,一隻貓!”
“你們就是最低劣的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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