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邊的城市季節更迭不太明顯,明明已經入冬的節氣,海口還豔陽高照。
淩恪時走在街邊,還沒入夜,街邊已經有人在賣唱。
輕輕淺淺的男聲傳來低唱:
緩緩飄落的楓葉像思念,為何挽留要趕在冬天來之前。
愛你穿越時間,兩行來自秋末的眼淚,讓愛滲透了地麵,我要的隻是你在我身邊。
“愛你穿越時間,兩行來自秋末的眼淚……”
淩恪時腳步一滯,心口疼的說不出話。
詭異的異樣感越來越強烈,她兀的想起重生後第一次和蕭揚見麵。
他送自己回宿舍,也是這樣。
腦子裡像是按了自動回放,蕭揚穿著黑色的大衣,遠遠的站在樓下暖黃的燈光裡,眼裡是她看不懂的悲傷。
淩恪時驟然回神,終於想起來哪裡不對。
“大膽往前走,別回頭。”是29歲蕭揚說的話,19歲的蕭揚剛剛才醒,還說不認識自己,怎麼會和29歲的蕭揚說一模一樣的話?!
淩恪時的太陽穴一突一突的跳,腦子裡閃過一個大膽的可能。
會不會19歲的蕭揚已經想起了過往發生的所有事情?
可既然想起來了,又為什麼要離開?
淩恪時猛然回頭,用儘全力朝著醫院奔去。
彼時,醫院病房內。
曲靜之看著蕭揚,忍不住搖頭歎氣:“你這又是何必?喉癌又不是治不好,隻要你堅持去治,打不了我們去德國,哪怕隻有一點兒時間,我覺得你夠不能浪費,恪時這些天為你做的,我都看在眼裡,她對你不是沒有……”
“姐。”蕭揚忽然開口打斷。
第一次聽蕭揚這樣叫的曲靜之愣在原地,臉上滿是疑惑。
蕭揚一雙桃花眼裡滿是死寂,唇上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跡:“倘若治不好,我是說假如。”
“那她得多難過……”他握住床單的指骨泛白,“我知道痛失所愛是什麼感覺,我不想讓她也承受。”
“可你有沒有問過恪時的意思?倘若她並不在意這些……”曲靜之還想再勸。
蕭揚勾起嘴角,所有的苦澀都被儘數藏下:“我比你了解她的多,她不用知道,她隻需要隻要快樂幸福的活著。”
“能治好去見她當然最好,但如果治不好……”蕭揚的眸色黯了又黯,“就麻煩你把我準備的照片發給她,讓她以為我變心再娶,總比餘生都愛著一個不存在的人要好。”
曲靜之除了歎氣還是歎氣,隻能收起東西,給蕭揚辦出院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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