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陌揪著顧大強的後衣領，把他從地上拖起來：“爸，咱們回家，你放心，我是你親兒子，是你千盼萬盼才盼來的親兒子，我會給你養老的，走，咱們回家，我好好向你儘儘孝心的......”
孝心兩個字，顧陌說出了一種鳥隻有顧大強才聽得出來的咬牙切齒和陰沉。
顧大強哆哆嗦嗦，滿臉的抗拒，但還是被顧陌拖走了。
他想要說什麼，但是顧陌不知道從哪裡撿了一張酸臭的抹地布塞進了他的嘴裡。
顧大強說不出話來，絕望地看向陳慧，眼神裡全是哀求。
陳慧扭過頭，緊緊抱住了養母，隻是過了很久，才從養母的懷裡抬頭看了一眼。
但看的卻是顧陌。
回到村裡，顧陌的孝心達到了新高度。
她把顧大強捆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用柳條抽了整整半個小時，說是顧大強中邪了，在給顧大強驅邪。
顧大強的慘叫聲響徹半個村子，但沒人敢來管。
精神病打精神病，誰管得了？
而且，人顧陌不都說了嗎，是在給顧大強驅邪，萬一他們去管，顧陌說驅邪失敗了，賴上他們怎麼辦。
“長本事了啊？”顧陌一邊抽一邊罵，“學會去縣城認女兒了？你怎麼不去認個祖宗回來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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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陌啊，饒了我吧！”
“饒了你？”顧陌冷笑，“行啊，把地要回來，地要回來，我就饒了你。”
顧大強傻眼了。
繞了一圈，又回到原點。
“你西叔公他們不會還地的......”顧大強哭喪著臉。
“那是你的事。”顧陌扔下柳條，“我不管你怎麼做，就算你去死都行，但是地必須還回來，要不回來，你就天天我的孝心吧。”
顧大強知道顧陌是認真的。
這個兒子現在說到做到，說要孝順他，就真的往死裡孝。
第二天，顧大強著頭皮去了西叔公家。
西叔公家在村裡承包了一片魚塘，算是村裡的能人。
去年他趁顧大強喝醉，用兩千塊買了顧大強手裡所有的地，轉手就租給別人種，一年租金都不止兩千。
這便宜佔得，他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但誰讓顧大強自己蠢呢？
看見顧大強上門，西叔公就知道沒好事。
“大強，咋又來了？”西叔公叼著煙，斜眼看他，“地的事沒得商量，白紙黑字寫的，你鬨到哪兒我都不怕。”
顧大強撲通一聲跪下了：“西叔公啊，你就行行好吧！地還給我吧，不然我兒子要打死我啊！”
西叔公樂了：“你兒子打你關我什麼事？地是我的，有本事讓你兒子來找我啊！”
他早就聽說顧陌的威名，心裡也有點怵，但上不能輸。
再說了，顧陌再橫，還能真為了幾畝地殺人？
顧大強見的不行，開始耍賴。
他躺在地上打滾，又哭又鬨，把西叔公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西叔公樂了，“咱倆往前數個三五代，不是同一個祖宗嗎？你問候我祖宗十八代，不就是在問候你祖宗十八代？”
顧大強“……”
一時竟然無語住了，半晌回過神來，就；破罐子破摔，開始指著西叔公的鼻子罵各種難聽話。
西叔公首接叫了自己兩個孫兒，把顧大強架出去扔在路邊。
顧大強鼻青臉腫地回家，迎接他的又是一頓打。
“沒要回來？”顧陌拿著柴刀，慢條斯理地問。
“他們人多......我打不過......”顧大強縮在牆角。
“誰讓你打了？”顧陌蹲下身，拍了拍顧大強的臉，“爸，動動腦子，明著要不回來，你不會來暗的？”
顧大強茫然地看著她。
顧陌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們不讓你進門，你不會從外麵動手？他們睡覺的時候，吃飯的時候，在家的時候，不在家的時候......總有辦法噁心他們吧？”
顧大強眼睛一亮。
第二天淩晨西點，西叔公家還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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