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的解脫聲。
現在,格柵應該可以移動了。
沈前鋒收起工具,雙手手指扣住格柵的鐵條,緩緩用力。格柵被他穩穩地向上抬起,沒有發出任何刺耳的摩擦聲。他將其輕輕挪到旁邊的管道底板上。
一個通往下方牢房的、四十厘米見方的洞口,終於打開了。
幾乎在洞口打開的瞬間,下方那個蜷縮的身影猛地動了一下。潘麗娟抬起了頭。
黑暗中,沈前鋒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兩道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他。那目光中帶著警惕,帶著審視,但在辨認出通風口那個模糊輪廓的瞬間,警惕化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又迅速沉澱為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有獲救的希望,有對他出現在此的愕然,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劫後餘生的悸動。
四目相對,隔著黑暗與絕望,也隔著生死與希望。
無需言語。沈前鋒將食指豎在唇邊,做了一個絕對的“噤聲”手勢。
潘麗娟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她明白了。
沈前鋒不再耽擱,他需要立刻下去。他觀察了一下洞口的位置,距離地麵約有三米高。直接跳下去,落地聲在這寂靜的牢房裡可能會很響。
他迅速從空間裡取出一捆結實的登山繩——這是他在升級空間容量後,特意準備的物資之一。將繩索在一段堅固的管道支架上飛快地繞了兩圈,打了個活扣,另一端垂入下方的牢房。
他雙手抓住繩索,身體靈巧地滑出洞口,利用手臂和核心力量控製著下降的速度,如同夜行的貓科動物,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潘麗娟身邊的稻草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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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腳觸地的瞬間,潮濕腐臭的稻草氣味撲麵而來,但他渾不在意。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近在咫尺的潘麗娟身上。
靠得近了,他才真正看清她的狀況。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左邊臉頰有著明顯的淤青,額角還有一道已經結痂的細長傷口。囚服上沾染著深色的汙跡,分不清是血漬還是其他什麼。她靠在牆上的姿勢也有些別扭,似乎左臂不敢用力。
但她的眼神,卻依舊明亮、銳利,如同被磨礪過的青金石,在黑暗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她看著他,嘴唇翕動,用幾乎無法聽見的氣音問道:“你怎麼……來了?”
聲音乾澀沙啞,卻帶著一種竭力維持的平靜。
沈前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現在不是時候。他也用同樣的氣音快速說道:“能走嗎?”
潘麗娟嘗試動了一下身體,眉頭立刻痛苦地蹙起,悶哼了一聲,搖了搖頭。“左腿……可能骨裂。他們用了刑。”
一股暴戾的情緒瞬間衝上沈前鋒的頭頂,讓他幾乎控製不住想要毀滅什麼的衝動。他強行壓下這股怒火,現在最重要的是帶她離開。
“我背你。”他言簡意賅,同時蹲下身,示意她上來。
潘麗娟沒有矯情,她知道此刻任何猶豫都是在浪費寶貴的生機。她咬緊牙關,用還能活動的右臂撐地,配合著沈前鋒,艱難地挪動身體,趴伏在他寬闊的背上。
她的身體很輕,輕得讓他心頭發酸。沈前鋒用準備好的繩帶,迅速將她與自己牢牢綁在一起,確保行動時不會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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