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情況下造成的？墜落？撞擊？還是近身格鬥中被人重擊？
咖啡已經涼了。沈前鋒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係統界麵在這時彈了出來。
【線索分析進度更新】
·疤痕形態：已確認（匹配度97%）
·血型特征：已收錄（AB型Rh陰性）
·關聯可能性計算中……】
下麵出現了一個百分比數字，正在緩慢跳動：43%……51%……67%……
最終停在79%。
旁邊浮現一行小字：【基於現有線索，目標有高概率具備軍事背景，或曾長期接受軍事化訓練。建議追查慕尼黑地區1925-1935年間與化學戰、特種爆破相關的軍事或準軍事單位人員記錄。】
沈前鋒關掉界麵。係統能提供分析和建議，但具體的查證工作還得靠人力。
他看了眼懷表。下午五點二十。
黃英那邊應該已經有消息了。軍統在上海經營多年，肯定有渠道能查到外國人在租界的醫療記錄——特別是涉及到稀有血型和特殊外傷的情況。
至於潘麗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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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張處方箋上的圖案。這個線索太專業了，需要有人能看懂。陳默或許可以，但那孩子更擅長機械，對軍事裝備的了解有限。
他需要另一個懂行的人。
沈前鋒付了咖啡錢，走出咖啡館。晚風吹過街道，帶著黃浦江特有的水腥味。他沿著霞飛路往東走，腳步不快，腦子裡還在整合信息。
後頸的疤痕是防毒麵具卡扣留下的。這意味著目標要麼是德軍相關，要麼是接受過德式訓練。結合慕尼黑這個地點，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那為什麼會在上海？為什麼會對“紫電”密碼如此熟悉？為什麼要設這樣一個局？
問題越來越多。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沈前鋒停下腳步。右邊是去和黃英約定的聯絡點，左邊是回潘麗娟和陳默所在的臨時安全屋。他需要把線索分開傳遞——黃英查醫療記錄，潘麗娟查德係軍事人員。
但在這之前……
他從懷裡取出那張處方箋，就著路燈的光又看了一遍那個圓形圖案。然後他做了個決定。
轉身，他走向路邊的公用電話亭。投幣，撥號。
響了六聲後，那邊接起來。是陳默的聲音，帶著警惕：“哪位？”
“我。”沈前鋒說，“讓潘姐聽電話。”
短暫的等待後，潘麗娟的聲音傳來，比平時低沉：“安全嗎？”
“暫時。”沈前鋒透過電話亭的玻璃看向街道，“我需要你查一樣東西：德國GM30型防毒麵具。重點是，1925年到1935年間，有哪些部隊或單位會長期佩戴這種裝備，佩戴到什麼程度可能會留下永久性疤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確定？”
“確定。另外，查查同期慕尼黑地區有沒有發生過化學事故——工廠泄漏、實驗室爆炸之類的。特別是涉及軍方背景的事故。”
“明白了。”潘麗娟頓了頓，“你那邊呢？”
“有條新線索，見麵說。”沈前鋒掛斷了電話。
走出電話亭時，他感覺有人在看他。不是明顯的注視，是那種若有若無的視線。他放慢腳步，用眼角的餘光掃視街道。
對麵書店門口，一個穿長衫的男人正在看報紙。右邊水果攤前，兩個婦人在討價還價。左邊停著輛黃包車，車夫靠在車把上打盹。
都很正常。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還在。
沈前鋒繼續往前走，腳步自然地拐進一條支路。這條路人少些，路燈也稀疏。他數著自己的步伐，在走到第七根燈杆時，突然轉身。
身後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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