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顫時，已然達成。
但這還不夠。
血溟老祖——不，此刻或許該稱他為“血溟魔尊”——低頭看著自己已經完全非人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澎湃到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卻發出嘶啞的笑聲。
“地仙……地仙圓滿……哈哈哈……”他的笑聲中充滿瘋狂與悲涼，“婉兒，你看到了嗎？我終於擁有了力量，足以踐踏一切的力量……”
“可你……已經不在了。”
“那我得到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魔種的意誌趁機侵蝕:“有意義。你可以用這力量，去懲罰那些辜負你的人，去毀滅這個辜負你的世界。然後……你可以創造一個新的世界，一個你說了算的世界。”
血溟魔尊沉默。
許久，他抬起頭，血焰雙瞳望向虛空深處，仿佛穿透無儘空間，看到了西荒，看到了混沌洞天，看到了世界樹下那道身影。
“武小魚……”他喃喃道，“我要你死。”
“但在這之前……我要你看著你珍視的一切，在你麵前毀滅。”
“就像……當年我看著婉兒死去那樣。”
“地仙圓滿→金仙初期”
沒有第四枚魔種。
但血溟魔尊體內，三枚血源魔種突然同時碎裂，化作無數血色絲線，深深紮入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神魂。
這是最後的儀式——以魔種本源，強行衝擊金仙壁壘。
“啊啊啊啊啊——！！！”
這一次，是真正的痛苦。
金仙，意味著“金丹化仙嬰，仙嬰入金性”。這不是量變，而是生命本質的升華。正常修士需要千年感悟、萬載積累，還要渡九重金仙劫，才有可能觸及這個境界。
而血溟魔尊，要在片刻之間完成。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暗紅色的皮膚寸寸龜裂，露出下麵蠕動的血肉，血肉又在魔種力量下重組，化作更加堅韌、更加非人的結構。骨翼折斷又重生，變得更加寬闊、更加猙獰。
最痛苦的是神魂。
三千年記憶被魔種之力粗暴地翻攪、撕裂、重組。所有美好被剝離，所有痛苦被放大，所有人性被一點點磨滅。
林婉兒的笑臉，在記憶中漸漸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殺戮欲望、吞噬欲望、毀滅欲望。
“不……不要……”血溟魔尊在最後關頭掙紮著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麼，“婉兒……別走……”
但那隻手，最終無力垂下。
眼中的最後一絲人性光彩，徹底熄滅。
“金仙初期→金仙中期”
當血溟魔尊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存在。
三十丈的魔軀懸浮在破碎的虛空中，背後骨翼展開，遮天蔽日。周身環繞著暗紅色的“血孽仙光”，所過之處，空間自動扭曲、腐蝕、崩塌。
他的氣息，穩穩停在了金仙中期。
不是初入金仙，而是金仙中期——這意味著，他的實際戰力，已經超越了普通金仙初期，甚至逼近金仙後期。
“這就是……金仙的力量。”血溟魔尊開口，聲音不再是人類的嗓音，而是混合著無數怨魂哀嚎、金屬摩擦、深淵回響的詭異合音。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朝下，輕輕一按。
“嗡——”
下方，原本天道盟據點所在的位置，方圓三千裡虛空，直接“消失”了。
不是破碎，不是坍塌，而是從存在意義上被抹除。那裡變成了純粹的“虛無”，連空間的概念都不複存在。
一擊，抹去三千裡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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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金仙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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