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
劫後餘生的青衣宗眾人,望著那依舊散發著淡淡光暈、仿佛亙古存在的黑白壁壘,一個個臉色煞白如紙,拍著劇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汗早已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李峰望著前方那嬌小卻如磐石般穩固的背影,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無比,喃喃道:“好……好強!她……究竟是什麼人?”
“少宗主,您還當她是個尋常小姑娘嗎?”旁邊一名弟子顫聲問道。
“是啊,哪家的小姑娘能如此輕描淡寫地……碾壓地仙境?”另一人接口,語氣中充滿了敬畏。
李峰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激蕩的心緒,目光複雜地低語:“必是……一位駐顏有術,或是因某種奇症導致身形不變的……絕世高人!”
“少宗主所言極是!”眾人紛紛點頭,看向劉勝男的目光中已帶上了近乎虔誠的敬畏。
劉勝男對身後的議論充耳不聞。她意念微動,那麵黑白壁壘便如同從未出現過般悄然消散。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麵如死灰、癱在血泊中氣息奄奄的炎陽身上,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憐憫,仿佛在點評一件失敗的工藝品:“炎陽啊炎陽,連你靈寵壓箱底的‘焚天’都成了個笑話,現在,你還有什麼底牌,敢在我麵前狺狺狂吠?”
炎陽聞言,身體最後一絲支撐的力量仿佛被瞬間抽空。他眼中最後一點光芒徹底黯淡下去,支撐身體的雙臂一軟,整個人如同爛泥般,“啪嗒”一聲徹底癱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密室頂部那些散發著冷光的夜耀石,麵如金紙,已是萬念俱灰,隻求速死。
看著徹底放棄掙紮、引頸待戮的炎陽,劉勝男眼中寒光一閃,再無任何猶豫,抬手又是一指點出!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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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神雷如同精準的手術刀,瞬間劈中懸浮在半空、因主人絕望而顯得光芒黯淡、萎靡不振的火鴉魂體!
“嘎——!!!”
火鴉發出一聲淒厲到穿透靈魂的悲鳴!魂體在毀滅性的雷光中劇烈地扭曲、膨脹,如同一個被吹到極致的氣球,最終“嘭”的一聲悶響,化作一縷嫋嫋升起的青煙,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魂飛魄散,再無半點痕跡可循!
“噗——!”
與本命靈寵心神緊密相連的炎陽如遭萬鈞重錘轟擊!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麵色瞬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潮紅,隨即一大口夾雜著細碎內臟塊的黑紅色鮮血狂噴而出!他身上的氣息如同決堤的江河般急速萎靡、潰散,原本地仙境小成的強橫境界,竟如同雪崩般一瀉千裡,直接跌落至地靈境大成!而且氣息依舊在不斷衰弱,仿佛風中殘燭。
炎陽癱在黏稠的血泊中,望著火鴉魂飛魄散的方向,發出一聲淒厲而充滿無儘悔恨的慘笑,笑聲中帶著血沫:“報應……咳咳……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報應啊……”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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