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如淵海無光,沉重地籠罩著整個空間星河大殿,仿佛連時間都在那白衣身影的注視下凝固!
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足足持續了一刻鐘之久!
“敢問宗主!”
終於,一個如同毒蛇吐信般陰惻惻的聲音,如同利刃劃破了凝固的死寂。
開口者,乃是端坐於前排的一名乾瘦老嫗。她頂著一顆布滿猙獰毒刺的河豚魚頭,皮膚青黑如深海淤泥,手中拄著一根盤繞著漆黑毒蛇的詭異珊瑚法杖。
她,便是盤踞郡城西城門要道、以走私毒物著稱的海蛇商會會長,“毒刺老嫗”蝰三娘!
她綠豆般渾濁的魚眼中閃爍著狡詐與試探交織的幽光,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宗主所立規矩,我等自當遵從。隻是這三成納貢……是否……過於沉重了些?我海蛇商會不過是小本經營,薄利多銷,這三成抽走,怕是連手下那些苦哈哈的夥計們,都要餓著肚子乾活了。”
她話語中藏著軟釘子,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煽動。
有人帶頭,便如同點燃了引線!立刻便有數名首領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出聲附和,聲音雖不高,卻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不滿與試探的漣漪:
“是啊劉宗主,三成……實在是難以承受之重啊!”
“我等小門小戶,根基淺薄,不比某些家大業大的……”
沙摩聞言,鯊魚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猩紅的豎瞳狠狠瞪向那幾個出聲的蠢貨,他心中大罵這些人找死!而自己卻連一絲氣息都不敢外泄,隻是死死低著頭。
劉勝男的目光,如同穿透萬古寒冰的利劍,平靜地落在蝰三娘身上,那眼神淡漠得如同俯瞰塵埃。她並未直接回應納貢之事,反而將視線投向蝰三娘麵前那個霞光內蘊的白玉丹瓶,聲音平淡無波:“蝰會長,本座這‘碧海回春丹’,依你之見,價值幾何?”
蝰三娘猝不及防,魚頭一怔,不明所以,她下意識回道:“此丹……藥力精純磅礴,前所未見,更蘊含一絲玄奧滋養之力,當屬四階療傷丹藥中的絕品!若…若放到城中的‘瀚海樓’拍賣會上,一枚……至少值五百上品靈石,或等值黃金千兩!”她故意報出天價,意圖借此施壓,暗示納貢之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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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勝男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千金?五百上品靈石?那可是你的買命錢!!!”
她的聲音陡然轉寒,如同九幽寒風席卷大殿,瞬間凍結了蝰三娘臉上的假笑!
“蝰會長,本座神瞳洞虛,觀你氣色晦暗,印堂青黑,體內‘海幽千足寒毒’積鬱已深,侵入肺腑骨髓!每逢月圓陰煞之夜,便如萬載冰針穿刺骨髓、千足毒蟲噬咬心脈,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尋常丹藥,僅能壓製片刻,無法根除。若再拖延三載,”劉勝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清晰無比,“寒毒必將攻心蝕魂,屆時……大羅天仙亦難救你性命!”
蝰三娘臉上的陰笑瞬間徹底僵死,綠豆般的魚眼驟然瞪圓,爆發出無與倫比的驚駭與恐懼!
她體內的海幽寒毒,乃是早年探索一處凶險海底遺跡時沾染的太古奇毒,是她隱藏最深、痛苦最甚的秘密!從未對任何活口提及!這白衣女子……她如何知曉?!竟連症狀、年限都說得一絲不差,如同親眼所見?!
“你……你……”蝰三娘指著劉勝男,覆蓋鱗片的手指劇烈顫抖,聲音扭曲變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慌!
劉勝男根本無視她的失態,聲音如同冰冷的鐵律,繼續道:“本座這碧海回春丹,一枚,可祛除你體內三成寒毒,固本培元,緩解你月圓之苦。三枚儘服,在輔以本座之女一道至陽本源火精,可保你五年之內寒毒儘除,修為瓶頸鬆動,精進有望。此等代價,換你商會三成收益,值,抑或不值?”
“值!太值了!簡直是天大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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