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川回到家,看到奈母已經醒了,她肩膀微微聳動,淚水砸在茶幾上,麵前堆積的紙巾團像揉皺的雪團。
真理奈猛然抬頭,隻見她雙眼通紅,快步上前把齊川拉進了臥室。關上房門後,她緩緩轉過身,睫毛上掛著的淚珠應聲滑落,聲音帶著破碎的顫音:“齊川君!我們……我們還是分……唔!”
話音戛然而止。齊川突然俯身,灼熱的唇堵住了她未說完的話。真理奈瞳孔驟然收縮,臉頰上卻傳來溫熱的濕意——那是齊川的眼淚,滾燙地砸在她的皮膚上。這是她第一次見這個總是沉穩可靠的男人哭,心底驟然一緊,她下意識掙紮著推開他,可下一秒就被他死死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勒窒息。
“我不答應!你已經死過一次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在我心裡有多重要!你知道嗎?……”齊川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哽咽著,帶著孩童般的無助與執拗。自從上次親眼目睹真理奈被女班讚星人殺害,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愛真理奈。
“噗嗤——”真理奈忽然破涕為笑,淚水卻流得更凶。她能清晰感受到齊川胸腔裡劇烈的心跳,還有那份毫無保留的珍視。她輕輕推開他,指尖溫柔地拭去他臉上的淚痕,聲音帶著哭腔卻滿是柔軟:“傻瓜,我剛才是想說,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我怕爸媽會責備你啊!還有我哪裡死了?你胡說!討厭!”
“啊?”齊川整個人僵在原地,剛才還以為真理奈是想說分手呢!嚇的他魂都失了三分。不過在得知真相後,他立刻轉悲為喜。一把將她重新摟進懷裡,語氣無比堅定:“那也不行!不管出什麼事,我都和你一起扛!絕不會讓你一個人麵對!”
這時,外麵傳來了寶寶的哭泣聲,兩人條件反射般的一同往外走。然而奈母已經先行一步,她踉蹌著走到嬰兒床邊,小心翼翼地抱起寶寶,熟練地拍著他的後背,嘴裡哼著搖籃曲,聲音裡還帶著未平複的哽咽。
“媽!我來吧!”真理奈伸手想去接,但奈母微微側身,沒有鬆手。她的動作有些僵硬,眼神空洞地望著懷裡的寶寶,搖籃曲的旋律斷斷續續。
真理奈的雙手僵在半空,與齊川對視一眼,兩人都識趣地閉上嘴。客廳裡隻剩下寶寶漸漸平緩的呼吸聲和奈母壓抑的啜泣,空氣安靜得令人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奈母將重新睡熟的寶寶輕輕放回嬰兒床後,這才腳步踉蹌著往屋外走。齊川和真理奈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她。
奈母沉默了許久,終於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地開口:“如果不是這個孩子,你們是不是打算把加入GUYS的事瞞我們一輩子?還有你弟弟……他,他還能回來嗎?”
齊川趕緊攬下責任,“阿姨!是我讓真理奈加入GUYS的!我……”
真理奈急忙打斷齊川,“媽!你別聽他胡說!是我瞞著你們先加入GUYS!齊川君是因為擔心我才……”
奈母輕輕歎了口氣,眼角的淚珠又滾了下來:“其實我和你爸,從來沒想過反對你們年輕人的選擇……隻是小零他……唉!”
齊川和真理奈心中先是一鬆,原來父母並非不理解,可那份輕鬆很快就被“風間零”這個名字壓得沉甸甸的。
“阿姨!您放心!我們會竭儘所能的去救弟弟的。不過現在您和叔叔得暫時居住在GUYS基地裡,這樣我和真理奈就不會有所顧忌。”說到這,齊川又加了一句。“還有寶寶!我們都希望他能平安長大!”
提到寶寶,奈母渾濁的眼神亮了亮,恢複了理智。她點了點頭,擦乾眼淚,立刻給奈父打了電話。電話那頭,奈父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同意了。
齊川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撥通了迫水隊長的電話,將風間零的遭遇,還有黑暗巨人梅菲斯特的陰險手段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掛斷電話後,迫水隊長從鳳凰巢樓頂下來,去了一趟代理總監辦公室……
過了一會,哲平開著他的寶馬車來到小庭院。“齊川參謀!迫水隊長讓我來接你們!”他下車向奈母禮貌打招呼後,又壓低聲音湊到齊川跟前。“你們的秘密敗露了?”
齊川微微點頭,和真理奈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帶上奈母和寶寶往鳳凰巢趕。將他們安置在自己的宿舍後,齊川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埼玉縣,把奈父和風間憐也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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