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朋友,麵生得很啊。”他在陳淵對麵坐下,毫不客氣地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語氣帶著審視,“不是本地人吧?來我劍鳴鎮,有何貴乾?”
陳淵抬眼,平靜地看著他:“路過,暫歇。”
“路過?”那弟子嗤笑一聲,手指敲了敲桌子,“我劍鳴鎮雖小,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路過’的。看你氣息……是個劍修?師承何門何派啊?”
他話語中的盤問意味十足,帶著一股地頭蛇的優越感。
陳淵不想節外生枝,淡淡道:“散修而已,無門無派。”
“散修?”那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又打量了一下陳淵那身普通的青衫(早已在多次戰鬥中破損,雖經清理,依舊顯得陳舊),“既是散修,來我劍鳴鎮,就得守我劍鳴鎮的規矩!看你這樣子,也沒什麼油水。這樣吧,繳納十塊下品靈石,算作‘駐足費’,我青玄劍派便保你在鎮內平安無事,如何?”
赤裸裸的勒索!
茶樓內其他食客都屏息看著,無人敢出聲。青玄劍派在劍鳴鎮,就是土皇帝。
陳淵眼神微冷。十塊下品靈石對他現在不算什麼,但這般行徑,令他厭惡。他正欲開口,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哼!青玄劍派真是好大的威風!在自家地盤上勒索起過路的散修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頭發胡須皆白、但腰杆挺得筆直、雙目炯炯有神的老者,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緩步走了進來。他目光如電,掃過那名青玄弟子。
那青玄弟子見到老者,臉色微變,囂張氣焰頓時收斂了不少,站起身,有些不自然地道:“原……原來是墨老爺子。晚輩隻是按規矩辦事……”
“規矩?”被稱為墨老爺子的老者冷哼一聲,“老頭子我怎麼不知道,劍鳴鎮什麼時候有了勒索散修的規矩?是你青玄劍派自己立的規矩嗎?”
那弟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敢接話。
墨老爺子不再理他,目光轉向陳淵,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他看似隨意放在桌邊的雙手(指節修長,隱含鋒銳)上多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小友麵生,是外鄉人?”墨老爺子語氣緩和了許多。
陳淵起身,拱手道:“晚輩陳……塵,路過寶地,暫作休整。”他臨時改了個假名。
“陳塵……”墨老爺子微微頷首,“既是路過,便是我劍鳴鎮的客人。安心住下便是,隻要不主動生事,無人會為難於你。”他這話,既是說給陳淵聽,也是說給那青玄弟子以及茶樓內眾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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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玄弟子悻悻地瞪了陳淵一眼,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墨老爺子對陳淵笑了笑,也不再停留,拄著木杖,慢悠悠地離開了茶樓。
茶樓內恢複了喧鬨,眾人議論紛紛,大多是對墨老爺子的敬佩,以及對青玄劍派的不滿。
陳淵重新坐下,心中對這位突然出現解圍的墨老爺子留了心。此老氣息沉凝,看似普通,卻能讓青玄弟子如此忌憚,絕非尋常人物。
他喝完杯中殘茶,放下靈石,起身離開茶樓。打探到的消息已經足夠多,青雲宗的變故、張明的處境都讓他心生緊迫,必須儘快讓柳如煙蘇醒,然後決定下一步行動。
然而,當他回到“青鋒居”客棧,推開“聽竹苑”的房門時,臉色卻猛地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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