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中斷感應,以儘可能平穩的意念回應:【“……峰值壓製,穀底反彈。排斥力的‘彈性’。”】**
**【“很好的比喻。”】**“淚”的聲音裡聽不出讚賞,隻有確認,**【“主脈力量如同潮水,‘星灼’如同礁石。潮漲時,礁石被淹沒,但根基抵抗;潮落時,礁石顯露,排斥感最強。這個‘穀底反彈’的瞬間,是排斥力與主脈力量‘連接’最清晰、也最脆弱的時刻——連接清晰,是因為對抗明確;連接脆弱,是因為主脈力量處於周期性低點。”】**
**【“如果你要利用‘星灼’碎片作為‘引信’,去擾動主脈,”】**她繼續用那種分析實驗參數的語氣說道,**【“這個‘穀底反彈’的瞬間,理論上是最佳‘切入’時機。如同在對手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刹那,刺出最精準的一劍。需要的刺激強度最低,引發的‘排斥共振’放大效應卻可能最大。”】**
獨目叟心中凜然。她這是在傳授“引爆”的訣竅?如此“慷慨”,背後必然有更深的算計。但他必須掌握這些信息。【“……如何準確把握‘穀底’瞬間?主脈搏動深沉,我的感應模糊。”】**
**【“依靠‘感覺’。”】**“淚”的回答出人意料地簡單,**【“不是計算,不是測量,是讓你自身的‘存在感’,去貼合那種‘排斥’的韻律。當你對排斥力的感知清晰到一定程度,你自然會‘知道’那個反彈點何時到來。就像……被關在黑暗房間裡的人,最終能憑借聲音和空氣流動,判斷出門的位置。”】**
**【“繼續練習。你需要更熟悉這種‘韻律’,直到它變成你的本能。在‘第九日’,時機可能隻有一瞬,沒有第二次機會。”】**
獨目叟不再多言,將全部心神投入對那種“排斥韻律”的感知中。這比之前單純的“感應”更加耗費心力,他需要同時把握主脈的宏觀搏動節奏和“星灼”碎片的微觀排斥變化,並在意識中將兩者同步、比對,尋找那個稍縱即逝的“穀底反彈”點。
時間在絕對專注中流逝。漸漸地,他不再需要刻意去“分析”,而是開始有一種模糊的“預感”。就像“淚”說的,當對排斥力的漲落熟悉到一定程度,在某個主脈搏動即將由盛轉衰的臨界點前,他左臂的灼痛和排斥感會提前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悸動”,仿佛在無聲地預告: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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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嘗試了幾次“預判”,雖然還不能完全精確,但感覺確實在接近。
練習的間隙,他想起“淚”之前提到的“內部波動”,以及她對“姐姐”那複雜的評價,決定進行一次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之前提到,‘內部波動’,”】獨目叟在心神相對平複時,以閒聊般的平淡意念發起話題,【“與‘姐姐’尋找新‘變量’有關?”】他將兩件看似不相關的事並提,觀察“淚”的反應。
沉默了片刻。“淚”的聲音才緩緩響起,比平時更空靈一些,仿佛她的注意力有一部分被其他事物占據:**【“‘內部波動’……是主脈自身的‘微調’。姐姐在風泣峽的儀式雖然受阻,但並未完全停止。她仍在試圖抽取力量,調整頻率,尋找新的‘共鳴點’。這就像……試圖用一根受損的吸管,從一桶粘稠的油中吸出東西,吸管晃動,油麵自然會有漣漪。”】**
**【“至於新‘變量’……”】**她頓了頓,**【“她需要能承載‘蝕名’、又能與‘淵眼’當前混亂邏輯產生‘特殊互動’的東西。你……很合適,但並非唯一。她也在關注其他‘雜質’,比如……你們留在上麵的那些‘同伴’殘留的痕跡。”】**
“同伴殘留的痕跡”?是指厲鋒屍身安置點,還是……他們沿途留下的氣息?獨目叟心中一緊。
**【“不必過於擔心。”】**“淚”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波動,聲音恢複了平直的冰冷,**【“她的主要注意力還在風泣峽和尋找替代核心祭品上。對邊緣‘雜質’的關注有限,除非……那些‘雜質’自己表現出不同尋常的‘活性’或‘價值’。”】**
這是在警告他們,不要輕易動用可能引起關注的力量,比如蘇婉體內殘留的蝕名,或者……那枚危險的礦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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