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的大腦裡。他緊緊抱著蘇婉,蜷縮在冰隙儘頭那脆弱的“氣泡”中,淡金色的“靜滯屏障”之外,是緩慢旋轉、充滿惡意的汙濁“海洋”。屏障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稀薄。
三十息。
二十息。
十息。
阿吉閉上眼,將所有的恐懼、疲憊、雜念全部拋開,隻留下最純粹的“感應”。他不再去“看”外麵的恐怖景象,不再去聽冰層崩裂和黑潮流動的聲音,甚至暫時忽略了對蘇婉狀況的擔憂。他將自己變成了一根最敏感的“天線”,隻接收一種信號——獨目前輩那獨特的、銳利如針、充滿決絕“排斥”感的波動!
五息。
四息。
來了!
就在“靜滯屏障”光芒閃爍、即將徹底消散的前一刹那,阿吉的感應核心猛地一顫!一股無比熟悉的、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強烈、更加狂暴、也更加……複雜的“排斥”波動,如同跨越了無儘時空,驟然從外部那汙濁“海洋”的極深處**爆發**出來!
那波動中,混雜著他無法理解的古老滄桑(陳淵坐標)、冰冷的秩序與混亂(淚的力量)、以及一種令他心悸的、針對某種特定“存在”的尖銳否定(虛影弱點)!所有這些,都如同洪流般,裹挾在獨目前輩那核心的“排斥”意誌之中,狠狠衝擊著他所在的這片脆弱空間!
“就是現在!”阿吉在心中嘶吼,用儘全部意誌,不再僅僅是“鎖定”那股波動,而是主動將自己的感應,如同藤蔓般,緊緊“纏繞”上去,將自己和蘇婉的存在,與這股毀滅性的洪流**短暫地、被動地“連接”**!
幾乎在同一瞬間——
“哢啦啦——!!!”
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撕裂的巨響(並非真實聲音,而是空間結構劇烈變動的直接感知)從四麵八方傳來!阿吉“看到”,外部的汙濁“海洋”瘋狂沸騰、旋轉!淡金色的屏障如同肥皂泡般破滅!而他和蘇婉所在的這個“冰隙氣泡”,則如同被投入狂暴激流中的一片落葉,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混亂卻又隱隱帶著某種特定“方向性”的**空間湍流**猛地卷起、拋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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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轉!感官完全失靈!隻有那股與獨目叟波動連接的感覺還在,如同暴風雨中唯一能抓住的繩索!阿吉死死“抓”住這感覺,不抵抗,不掙紮,隻是儘全力維持著自己和蘇婉的“存在”,順著湍流的方向,被拋向未知的黑暗……
**血池線**
撞擊!
難以描述那一瞬間的感受。獨目叟的意識仿佛被投入了時間的亂流和空間的粉碎機。左臂那“混沌衝突源”在釋放出所有能量的瞬間,傳來了**徹底崩碎**的觸感——不是疼痛,而是某種存在根基被強行撕裂、湮滅的虛無。那柄淬煉已久的“排斥鋒刃”也隨之徹底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而他的“視線”(意識感知)則在撞擊的反饋中,看到了短暫卻足以令人瘋狂的景象:
——一片由淡金色、冰藍色和無數凝固星光構成的、無邊無際的“古老星空”一閃而逝,其中仿佛有巨大的陰影掠過,投下冰冷的目光。(曆史夾層?)
——那道在冰壘方向凝聚的暗紅色“接引虛影”,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核心,猛地扭曲、潰散了一大半,內部冰冷的“視線”發出無聲的淒厲尖嘯,凝實過程被強行打斷、逆轉!
——而在一片模糊的、由冰層和汙濁構成的“夾縫”區域,一股空間亂流按照預定模型被激發,卷起兩個微弱的光點,拋向了某個鄰近的、相對“堅硬”的冰層結構方向……
成功了?至少部分成功了?
但代價隨之而來。首先是左臂——那幾處“衝突源”所在的區域,傳來徹底的、空洞的“死寂”感,仿佛那裡的血肉、經脈、甚至一部分“存在”本身,都隨著那一擊被徹底“蒸發”或“獻祭”了。緊接著,是意識層麵排山倒海般的**反噬**與**虛無感**,仿佛靈魂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執念、所有的“存在感”都在瘋狂流失!
“呃啊——!”獨目叟在血水中發出無聲的慘嚎,殘存的獨眼(如果還存在)瞬間被黑暗吞沒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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