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禁言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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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發誓!”她幾乎是搶一般從鄒若虛手中接過那張血誓符,觸手隻覺得一陣冰冷的灼熱。
她緊緊攥著符紙,仿佛抓住最後一根稻草,麵向虛空,或者說麵向那冥冥中的規則,用儘力氣重複道:“我龔靜姝在此立誓!若能活著離開此地,定將腹中胎兒打掉,從此洗心革麵,絕不再破壞他人婚姻家庭,若有違此誓,甘願一生窮困潦倒,疾病纏身!”
誓言在寂靜的空間回蕩,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將食指放入口中,狠狠一咬!鑽心的疼痛讓她眉頭緊皺,鮮紅的血珠立刻從指尖沁出。
她顫抖著,將那滴著血的手指,用力按在了黃符中央!
“嗤——”
一聲輕微的、如同烙鐵燙入冰雪的聲音響起。
那黃符接觸到她的鮮血,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將龔靜姝驚愕的臉映得一片血紅。
符紙在她手中如同活物般扭動,旋即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猛地鑽入了她按著符紙的掌心!
紅光散去,龔靜姝攤開手掌,隻見原本空無一物的掌心,多了一點殷紅如血的朱砂痣,如同烙印般清晰,隱隱還殘留著一絲灼熱和束縛感。
血誓,已成。
她下意識地握緊手掌,仿佛想將那印記藏起來。
鄒若虛見狀,不再多言,將兩枚古樸的福德銅錢放在她的掌心。
“記住你的誓言。”他最後說了一句,便不再看她。
龔靜姝慌忙將兩枚銅錢抓在手裡,連同自己那三枚,緊緊攥在掌心,感受著那冰涼的金屬觸感,心中五味雜陳。
見此情形,眼鏡男楊旭的眼中也燃起了一絲病態的希冀。
他數了數自己的四枚銅錢,死亡的恐懼終於壓過了其他一切。
他來到鄒若虛附近彎著腰,仰起那張因長期心理扭曲而顯得灰敗的臉,聲音乾澀地哀求:
“道長……鄒道長!您大發慈悲!也……也幫幫我!我就差一枚,就差一枚啊!求您賞我一枚銅錢!我出去以後一定改!我再也不碰那些貓了!我發誓!”
鄒若虛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依舊平靜,卻像一麵冰做的鏡子,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輕輕將懷中的小舟往自己胸膛攏了攏。
“楊旭,”鄒若虛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隻有一種陳述事實的淡然,“你虐殺生靈,以此換取扭曲的快意與掌控感。對弱小生命殘暴不仁,我沒有理由幫助你這樣的人。”
楊旭臉上的乞求瞬間凝固,隨即如同破碎的麵具般剝落,露出底下的怨毒和瘋狂。
他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指著鄒若虛,因極度憤怒和恐懼而麵容扭曲,破口大罵:
“鄒若虛!你裝什麼清高!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你見死不救!你假仁假義!”
他指著鄒若虛:“你!”
又指向薛風禾:“還有你!”
“你們都是一路貨色!你們不得好死!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下場比我還慘!詛咒你們……”
楊旭的詛咒如同毒蛇吐信,汙濁不堪的詞彙在空氣中彌漫。
鄒若虛始終麵不改色,隻在楊旭突然波及到薛風禾的時候,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鄒若虛垂在身側的右手自然抬起,指間不知何時已夾著兩張薄如蟬翼、卻隱隱有金色流光暗蘊的明黃符紙。
他手腕隻是極其輕微地一抖。
那兩張黃符卻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化作兩道迅疾而精準的金色流光,悄無聲息地破空而去,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
楊旭還在張著嘴,下一個惡毒的詞彙即將衝口而出——
“啪!”“啪!”
那兩張黃符不偏不倚,嚴絲合縫地貼在了楊旭的嘴巴上,形成了一個完美的“X”形封印。
符紙上的朱砂符文在接觸到皮膚的瞬間,亮起一道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金芒,隨即隱沒,仿佛融入了皮肉之下。
楊旭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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