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虛影凝聚的速度極快。
一把劍,不是任何人的劍,是“劍道”本身。
三千大道中排名極靠前的殺伐之道。
劍意從虛影中傾瀉而出,沒有招式,沒有花哨,就是最純粹的“一劍”,我要斬斷你的道。
夏侯的混沌道界在意識空間中展開,劍意斬入道界的邊緣。
道界沒有抵抗,而是張開了一道口子,將劍意放了進來。
劍意進入道界後,混沌法則從四麵八方湧來,不是對抗,是“拆解”。
劍意中“鋒利”的概念被提取,“斬斷”的概念被提取,“無堅不摧”的概念被提取。
每一個概念都被混沌法則翻譯成最基礎的法則,然後存入道界的法則矩陣。
劍意在被徹底拆解後消散。
但它的法則留了下來,成為了混沌道界的一部分。
第一道虛影碎裂。
第二道虛影出現,火道。
焚儘八荒的火焰湧入。
道界再度張開,將火焰吞入,拆解,翻譯,存儲。
第三道,水道。
第四道,雷道。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
三千大道虛影接踵而至。
它們不是同時出現的,而是一道接一道,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強,更複雜,更難以拆解。
到了第一百道虛影時,夏侯發現拆解的速度開始跟不上虛影出現的速度。
第一百三十道,道界的法則矩陣承載量接近上限,混沌星核的轉速被迫拉至九成五。
第一百七十道,半維框架中的暗紫色法則環路在高負荷下出現了震顫。
第二百道。
二百道虛影疊加在一起的法則壓力,超過了道界的承載極限。
混沌道界的邊緣開始出現裂紋。
夏侯收起了“吞噬萬法”的策略。
不是每一道虛影都需要吞噬,萬法詰問的目的是考驗排他性,不是讓他把三千大道全吃了。
他改變了應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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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界的口子收緊,不再放任何虛影進來。
取而代之的是,道界的邊緣開始向外投射一種法則信號。
這個信號的內容隻有一句:
“你們的根,都在我這裡。”
混沌是萬法之源。
劍道從混沌中誕生,火道從混沌中誕生,三千大道,沒有一條不是從太初混沌中演化而來。
道界投射的法則信號不是對抗,是“聲明”。
聲明混沌與萬法之間的本源關係,聲明“我不需要排斥你們,因為你們都是我的一部分”。
虛影的攻勢在這道信號麵前出現了遲疑。
第三百道虛影凝聚到一半後自行碎裂。
第四百道虛影甚至沒有完全成形。
到第五百道時,虛影不再出現。
純白色的虛無空間中隻剩下夏侯一個人,和他那片不大但自洽的混沌道界。
沉默了很長的時間。
然後天道給出了回應,一道金白色的法則烙印從虛無中浮現,沒入了夏侯的眉心。
萬法詰問,通過。
七劫,初成。
夏侯的意識從法則空間中退出,回到了密室。
他睜開眼睛。
身體沒有太大變化。
七劫初期不像凡俗修行中的境界突破那樣會有天象異動、仙元暴漲之類的外在表現。
變化在內部,對法則的理解維度從二維躍升至三維。
這個提升不是抽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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