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直徑的灰白色球體消失了，廳堂裡安靜下來。
夏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星核在轉，轉速比之前快了三成。
法則絲線的密度在增加，通路的流轉效率在提升，被球體吸走的封印陣殘餘能量，現在全部轉化成了他的。
仙元在漲。
從八分到一成，從一成到一成五，一直漲到了三成才停。
三成仙元，比他進來之前翻了將近四倍。
但更重要的變化不是仙元，是法則通路。
七千三百二十一條絲線在球體的能量滋養下，全部完成了最終的穩固。
二十一天前剛重構完畢的法則網絡，原本至少需要半年才能徹底穩定，現在穩了。
九劫初期，貨真價實的九劫初期。
夏侯活動了一下手指，左手的力量回來了，經脈中仙元流轉的速度和以前完全不同，快了不止三倍。
他把淵源劍收回儲物戒，轉身往外走。
走到甬道一半的時候，夏侯停了一下。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他的原計劃是：放出球體，利用它的混沌法則補給來加速恢複仙元，然後用它幫自己穿越裂穀。
至於球體可能反噬的風險，他準備用淵源劍的終結道韻來壓製。
結果星核自己解決了。
混沌星核吞噬同源低階物質的本能，比他預估的還要凶猛，球體連反抗的時間都沒有，十二息就沒了。
這算什麼？運氣？
夏侯想了一息，不算。
星核的吞噬本能他一直清楚，他隻是沒料到球體蠢到直接撞上來。
一個被關了幾萬年的東西，出來之後的第一反應是暴力掠奪，沒有耐心，沒有計策。
關太久了，腦子不好使了。
夏侯走出墓門。
門外的天色已經重新亮了起來，暗紅色的穹頂泛著微弱的光。
夏侯站在凹陷邊緣，伸了個懶腰。
三成仙元，法則通路完全穩定，九劫初期。
三天後的石橋之戰，能打了。
三天後，赤淵的左手長出了半截。
斷口處的冰係法則殘留被丹藥徹底清除，露出的新肉是淺灰色的，和周圍暗灰色的老皮形成了色差。
兩根新手指剛冒出指甲蓋，看上去像兩截沒長好的樹枝。
赤淵握了握拳，半截手掌能動了，他抬起頭看向夏侯。
“你的氣息變了。”
“嗯。”
“強了不少。”
“嗯。”
赤淵沒有追問怎麼變強的，這是外來強者的私事。
他從石屋裡取出了一根深紅色的骨矛，矛身上刻滿了細密的紋路，紋路裡流淌著暗紅色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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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赤淵說。
營地門口，赤戈帶著十二個灰皮戰士在等。
隊伍的配置很簡單：赤淵九劫初期，赤戈八劫巔峰，其餘十二個在七劫後期到八劫中期之間。
加上夏侯，一共十五個戰鬥單位。
“第三座石橋離這裡多遠？”夏侯問。
“六千裡，急行軍的話，四個時辰。”赤戈答。
“石橋上的守軍？”
“上次偵察是七天前。”赤淵接過話。“玄霜族在橋頭駐了一個戰將，修為八劫巔峰，帶著三十個戰士。橋身上布了冰係陣法。”
夏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三十對十五，對方有地利和陣法，正麵打的話，下麵的人會死不少。
“陣法什麼品階？”
“八劫中期。”
“誰布的？”
“寒淵。”赤淵說。“他把自己的法則烙印留在了陣法裡，陣法一旦被觸發，他會收到消息。”
一個報警裝置。
“從觸發到寒淵趕到，需要多久？”
“三到五個時辰，看他在哪。”
三到五個時辰，夠了。
夏侯翻了翻儲物戒，取出了三樣東西。
一顆冰封萬象，從韓蒼穹那裡搜來的存貨，還剩兩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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