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蒼麓書院。
今日的蒼麓書院,比往日更加熱鬨非凡。書院大門洞開,來自中洲各方的文人雅士、青年才俊手持請柬,絡繹不絕。書院內,張燈結彩,氣氛熱烈。巨大的廣場之上,早已布置好座次,前方高台乃是書院高層、大儒以及蒼月皇朝權貴的位置。
李白與柳文軒三人也來到了書院,他們自然沒有前排的座位,隻能在廣場靠後的區域尋了處位置坐下。即便如此,能親身參與這等盛會,柳文軒三人已是激動不已。
時辰一到,鐘鳴九響,聲傳全城。
一位身著月白儒袍、鶴發童顏的老者緩步登上高台,正是蒼麓書院副院長——蘇文正,他氣息淵深,赫然是一位的半聖。
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諸位遠道而來,參加我蒼麓書院追月會,老夫蘇文正,代表書院,歡迎之至。追月會,以文會友,不論出身,隻論才學。望諸位才子,儘展胸中所學,揚我文道風采!”
簡單的開場後,追月會便正式開始了。第一項,乃是“即景賦詩”。
由書院大儒引動陣法,在廣場上空幻化出種種奇景——有時是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有時是金戈鐵馬,氣吞萬裡如虎;有時又是小橋流水,江南煙雨朦朧……
參與者需在景成之後,一炷香內,賦詩一首,或以文氣書寫於特製的“文華卷”上,詩詞成,自有文華之光顯現,評判高下。
一時間,文華卷上光芒此起彼伏,諸多才子文思泉湧,佳句頻出,引來陣陣喝彩。柳文軒、周清遠、趙子謙也嘗試作了兩首,雖也有文光,卻並不出眾,淹沒在眾多詩作之中。
那日客棧中遇到的林峰,也赫然在列,他作了一首詠月詩,文光高達三尺,引得不少人側目,他本人更是得意洋洋,目光不時瞥向李白這邊,帶著挑釁。
李白一直安靜坐著,自斟自飲,仿佛周遭的熱鬨與他無關。直到高台上幻化出“大江奔流,孤帆遠影”的壯闊景象時,他才緩緩放下酒杯。
“李兄,你不試試嗎?”柳文軒忍不住問道。
李白微微一笑,並未去取文華卷,而是長身而起,朗聲道:“如此盛景,何須紙筆?”
他一步踏出,竟淩空虛渡,來到廣場中央上空!這一手,頓時吸引了全場目光!
“此人是誰?竟敢如此托大?”
“淩空虛渡?至少是神通境修為!”
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李白並指如劍,引動天地靈氣,以虛空為紙,以文氣為墨,揮灑開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第一句出,磅礴文氣衝天而起,竟在空中凝聚出滔滔大河自九天垂落的浩蕩虛影,水聲轟鳴,氣勢恢宏!整個廣場的文氣都為之震蕩!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第二句落,那奔騰的大河旁,浮現明鏡與白發虛影,一股時光易逝、人生短暫的悲涼與壯闊交織的意境彌漫開來,讓無數人心生共鳴。
蘇文正以及台上諸位大儒,眼中都爆發出精光!
李白聲音愈發高昂豪邁,字句如同珠玉,砸在每個人的心間:
“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儘還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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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吟一句,空中便浮現相應的異象,金樽、明月、散落的千金……
文氣光華直衝雲霄,將整個蒼麓書院映照得一片通明!那文華之高度,何止十丈!
磅礴的詩意,豪邁的胸懷,以及對人生、對價值的深刻感悟,融於詩篇之中,震撼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當最後一句“與爾同銷萬古愁”吟罷,空中異象達到頂峰,最終化作一道璀璨的文氣光柱,久久不散!
滿場寂然!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曠世詩篇與驚天動地的文氣所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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