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箭道,本就已達極高境界,講究心到、眼到、手到,箭出無悔,例無虛發。而在這落日原的感悟,讓他的箭意更加凝練、更加霸道、也更加多變。他開始嘗試將不同的意境融入箭中,甚至隱隱觸摸到了以神禦箭、箭意鎖魂的更高層次。
某一日,殘陽最為濃烈如血之時,李廣停步於荒原中心一處最大的、宛如天坑般的箭孔邊緣。他靜立良久,忽然張弓搭箭,弓開滿月,對著那天坑深處,那凝聚了不知多少歲月箭意的虛空,鬆開了弓弦。
“嗡——!”
一聲奇異的震顫,並非弓弦響,而是空間鳴!一道無形無質、卻凝聚了李廣全部精氣神以及他從落日原領悟的多種箭意的意念之箭,離弦而出!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但那天坑底部,一塊堅逾金剛、曆經萬古風吹日曬都未曾損毀的奇異黑石,中心悄然出現了一個前後透亮、光滑無比的細小孔洞。孔洞邊緣,殘留著熾熱、冰寒、鋒銳、厚重等多種矛盾卻又和諧統一的箭意氣息,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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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廣緩緩收弓,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疲憊卻帶著無比的滿足與銳利。他的箭,已不再僅僅是兵器,而是他意誌與道的延伸。
離開落日原後,李廣在一條古老的驛道上,遇到了正在急速趕路的數名氣息彪悍的武者,從他們激動的交談碎片中,捕捉到了懸空山、“上古箭神遺刻等字眼。李廣那古井無波的心境,也不由泛起漣漪。無論為印證自身箭道,還是探尋同僚蹤跡,亦或是那可能存在的箭道至高遺寶,這懸空山,他都非去不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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