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波動並非來自外界風聲蟲鳴,也非自身氣血流轉,更像是一種…共鳴?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牽引。
但等到王至誠凝神細察,那波動又隱沒了。
他耐心引導魂力,緩緩擴散感知,像蛛網般鋪滿整個房間。
一遍,兩遍…終於,王至誠再次捕捉到了那絲異樣!
其源頭,竟隱隱指向窗外——那棵堂兄王至精親手種下、如今已亭亭如蓋的鬆樹!
王至誠心中一動,起身推開窗戶。
晨光熹微中,鬆樹靜靜佇立,針葉蒼翠,並無任何異常。
但當王至誠運轉《安魂典》時,那絲與鬆樹之間若有若無的共鳴感確實增強了。
這是怎麼回事?
他走到樹下,伸手觸摸粗糙的樹乾,冰涼一片。
他閉目凝神,全力運轉《安魂典》,將心神緩緩沉入,嘗試去接觸、去感知。
起初隻是模糊的感應,但隨著他神魂之力的持續注入,漸漸地,王至誠仿佛“聽”到了鬆樹內部傳來極其微弱的、斷斷續續的“聲音”,那不是聲音,更像是一種殘留的意念碎片,帶著一種熟悉的、屬於王至精的溫潤又夾雜著後期焦灼的氣息!
這棵樹…有古怪!
王至誠心中震撼無比,他強壓下激動,隨後數日,除了每日例行的向大伯父和大伯母請安,晚上前往嫂子崔雨茵的聽竹軒外,他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了在鬆樹下修煉《安魂曲》上。
甚至,就連王至誠的複習節奏都被打亂了!
每次修煉《安魂曲》時,王至誠都會將神魂之力緩緩渡入,像解鎖一把複雜的鎖,耐心地去溝通、去破譯那些殘存的意念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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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緩慢而艱難,那些碎片支離破碎,模糊不清。
但在《安魂曲》這門奇特功法的引導和加持下,加上王至誠日益增強的神魂力量,以及他與王至精的血緣聯係,秘密終於被一層層揭開。
王至誠“看”到了堂兄隱藏至深的秘密:十一歲那年,王至精在城外邂逅一位油儘燈枯的老道士。
老道士自稱來自一個極其隱秘的傳承,精修神魂命理之術,但大道有缺,壽元將儘。
他耗費最後心力推演出,足以傳承他這一脈道統的“潛龍”潛藏於清河府,於是他拖著殘軀趕來,欲尋“潛龍”托付傳承。
奈何老道士推演天機後承受的反噬太重,最終未能找到足以傳承他這一脈道統的“潛龍”便憾然離世。
臨終前,他將初長成的王至精收為了記名弟子,傳下幾門粗淺的神魂固念之法(包括強化這棵寶樹,使其能溫養殘魂、記錄信息的基礎法門)和部分知識,囑托他務必留心府中異常,尋找到那位足以傳承他這一脈道統的“潛龍”,並設法引導其踏上道途。
到時候,王至精作為“潛龍”的引路人,也將得到莫大好處。
王至精在安葬完老道士後便一直暗中留心,憑借老道士留下的一些模糊特征和神魂感應之法暗中排查。
數年過去,王至精始終無所得!
直到…直到…王至精一次返回回龍縣看望小叔王光河一家,他無意中驚訝地發現,所有線索竟隱隱指向自己那個看似平凡、素無大誌的堂弟——王至誠!
這個發現讓他震驚又矛盾。
一方麵,師命難違,且“潛龍”之說讓他對堂弟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和期望。
那段時間他對王至誠格外好,未嘗沒有暗中觀察和投資未來的心思。
但另一方麵,隨著接觸加深,他又發覺王至誠雖聰穎,卻並無太大野心,安於縣城的安逸生活,對權力、力量似乎缺乏渴望。
更重要的是,王至精自己也放不下。
老道士的到來讓他看見了更為廣闊的天地。
他是王光錄獨子,享儘寵愛,肩負著繼承龐大家業的期望。
他自己也一直把振興王家家業和門楣視為人生目標。
但老道士的到來,讓王至精知道了這個世界原來如此巨大、如此瑰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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