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崔家曾經落魄過,但崔家保有的藏書也是不少。
崔雨茵幼時便對祖父崔琰那滿室的書香充滿了好奇。
那時祖父崔琰被免官,崔家落魄,規矩不嚴。
加之那個時候崔雨茵的生母還未早逝,崔雨茵便有機會進入崔家的書庫。
一日,崔雨茵在書庫裡間翻閱《詩經》,欲尋一方落下繡樣的鎮紙,無意間碰觸到書架深處一個略顯陳舊的紫檀木匣。
匣子未鎖,好奇心驅使下,她將其打開。
裡麵並非她想象的珍玩,而是幾本紙張泛黃、線裝古樸的舊書。
其中一本封麵上並無書名,隻以古篆寫著“養神靜心箴言”數字。
她翻開書頁,裡麵記載的並非經史子集,而是一套引導呼吸、凝練意念、平息雜念的法門,旁注有不少讀書筆記,提及此法能令人“神思清明,過目不忘,晝夜誦習而不倦”。
大楚皇朝文風鼎盛,真正的讀書人皆知,欲要金榜題名,光靠死記硬背遠遠不夠。
經義深奧,需心神高度集中,思維敏捷,記憶超群。
故而,書香門第都或多或少掌握著一些粗淺的凝神、靜心、增強記憶的法門,傳承悠久的文道世家更是幾乎都有神魂修煉之法,以提升學習效率。
傳承悠久的文道世家,很多時候也是神魂修煉世家。
那些文道世家的神魂修煉者們雖遠不能及老道士那般能奪舍長生的境界,卻也自有其神異。
年幼的崔雨茵雖不解“養神靜心箴言”中的高深道理,卻覺得有趣,便依著其中一幅簡易的觀想圖(一幅明月照大江的意象圖)和呼吸節奏,偷偷嘗試練習。
她天生心性較為沉靜,竟很快入了門道,感覺每次練習後,讀書確實更能集中精神,記東西也快了些。
她不知此法珍貴,隻覺是種有趣的遊戲,又因祖父曾告誡不得隨意動內間之物,她便悄悄將書放回原處,此後時常暗自練習,無人知曉。
這套法門,名為《明月映江訣》,其功效與王至誠最初修煉的《安魂曲》大抵在伯仲之間,同屬奠基類的粗淺神魂修煉法,能稍稍增強神魂韌性、提升專注,卻無甚攻伐或玄異之能。
王至誠的攻伐對於崔雨茵而言,初時簡直是難以承受的煎熬。
王至誠體魄強健,精力遠超常人,又兼有兼挑重任,感念大伯恩情,每夜都儘全力。
當然,這也是王至誠在發泄…
崔雨茵柔弱之軀,接連數日便已不堪重負,周身酸痛,精神萎靡,隻覺再這般下去,莫說懷孕,便是性命都要不保。
一夜,在她幾乎要昏厥過去,意識模糊之際,身體本能地尋求自保。
那自幼修習、幾乎已成為本能的《明月映江訣》竟在不自覺間緩緩運轉起來。
神魂之力微薄卻堅韌地流動,如同清涼的溪水拂過乾涸的土地,竟稍稍撫平了肉身上的劇烈痛楚與疲憊感,讓她從瀕臨崩潰的邊緣緩過一口氣。
更奇妙的是,事後她發現,運轉此法後,身體的恢複似乎也加快了些許(神魂調控身體)。
這一發現讓她如獲至寶。
此後每一夜,無論王至誠如何征伐,她都緊守靈台一點清明,竭力運轉《明月映江訣》,以神魂之力勉強化解肉身的苦難,將其作為一種特殊的“修煉”。
痛苦成為了最好的催化劑,為了堅持下去,崔雨茵的心神前所未有地專注,所有雜念都被排除,唯餘功法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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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般極端的心無旁騖、甚至可說是“磨礪”之下,崔雨茵修煉《明月映江訣》的進境竟一日千裡。
短短一月,那輪觀想中的“明月”在她識海中愈發清晰凝實,江麵波瀾不驚,映照分明——這正是功法小成的標誌!
當然,這其中也有崔雨茵過去一直時不時的修煉,現在厚積薄發的原因。
《明月映江訣》小成之後,崔雨茵神魂力量增強,調控身體的能力也顯著提高,這才能在王至誠那幾乎夜夜不休的狂風暴雨中支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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