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的手抖得厲害,她閉上眼,在腦海中努力回想方才這些匪徒汙言穢語、欲行不軌的醜惡嘴臉,又想到少爺冷峻卻令人心安的身影,一股混合著後怕、憤怒以及對少爺命令絕對服從的複雜情緒衝上心頭。
她猛地一咬牙,尖叫一聲,手中短刃胡亂向前刺去!
“噗嗤”一聲,利刃入肉的感覺通過刀柄傳來,溫熱粘稠的液體濺到她手上。
那匪徒一聲悶哼,沒了聲息。
秋菊猛地抽回手,睜開眼看到對方胸口湧出的鮮血和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神,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彎腰劇烈地乾嘔起來,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若篩糠。
她握著染血的短刃,看著自己的手,仿佛第一次認識這世界的殘酷,也第一次意識到“殺戮”二字的血腥。
春蘭看到秋菊的模樣,嚇得幾乎癱軟。
王至誠的目光掃過來,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春蘭腦海中浮現出一道模糊如天神般的身影,強烈的忠誠壓倒了本能的恐懼。
她深吸一口氣,幾乎是滾下馬來,撿起地上一把匪徒掉落的長刀。
刀很沉,她雙手費力地握著,走向另一個受傷的匪徒。
那匪徒驚恐地向後爬,口中求饒不止。
春蘭不敢看他的眼睛,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執行少爺的命令!為少爺清除障礙!”
她閉上眼,用儘全身力氣揮刀砍下……
感覺刀刃砍中了什麼,阻力之後是令人心悸的鬆快。
春蘭睜開眼,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匪徒脖頸處可怕的傷口,嚇得立刻鬆手棄刀,倒退幾步,癱坐在地,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胸腔劇烈起伏,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一種強烈的罪惡感與解脫感交織在一起,衝擊著她的心靈。
王至誠默默的看著這一切,並未出言安慰。
而是催促她們繼續,一個接一個的全部解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是他給她們上的第一課,也是這個世界殘酷真相的一部分。
她們需要習慣,更需要成長。
待春蘭和秋菊將所有匪徒都“殺死”後,王至誠的聲音終於響起:“記住這種感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今日你們若無力自保,下場會比他們淒慘百倍。擦乾眼淚,收拾一下,我們該走了。”
春蘭和秋菊強忍著不適,用泥土擦去手上的血跡,互相攙扶著站起來,重新上馬。
她們的眼神較之先前,少了幾分天真,多了幾分驚悸與一絲難以言喻的堅韌。
經過鮮血的洗禮,她們似乎真正開始觸摸到這個世界的真實麵目,以及跟隨在王至誠身邊可能意味著什麼。
經過此番小試牛刀,王至誠對自己的實力更有信心,春蘭秋菊也開始學會了殺人自保。
隨即,三人繼續前行,目標直指清河府城——王至誠決定先繞道去拜訪大伯王光錄。
於情於理,這位為他提供了海量資源、改變他命運的大伯,都值得他在赴考前專程去見一麵。
還有就是大嫂崔雨茵和她…他們的兩個孩子,他也要去看一看。
不知道崔雨茵有沒有聽他的話,不出聽竹軒。
也不知道李初昭和天運先生有無再次出手。
不過,從大伯在兩年間,並未特意傳信給他,且時常有補充資源送達的情況來看,大伯一家和光明商行應該沒有遇到難關…最起碼沒有遇到足以毀家滅族的大難關才對。
快馬加持下,王至誠帶著春蘭秋菊二女很快就抵達了清河府城。
或許是“運氣”,之後的路程,三人再未遇到山匪賊寇。
到達府城後,王至誠望著熟悉的繁華街景,心中並無多少波瀾,徑直前往王府大宅。
通傳之後,王光錄和邱夜梅親自迎了出來。
見到王至誠風塵仆仆卻神光內蘊、氣度愈發沉凝,兩人眼中都閃過欣慰與複雜之色。
“誠兒來了!好,好!看著更精神了!”王光錄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似乎在感受他紮實的身板。
“大伯,大伯母。”王至誠恭敬行禮,“侄兒赴省城鄉試,特來向您二位辭行問安。”
邱夜梅笑容溫婉:“快進來歇歇腳。一路上辛苦了。春蘭、秋菊,也辛苦你們伺候誠兒了。”
她目光在二女身上掠過,尤其是在秋菊身上掠過,微微頷首。
寒暄間,王至誠神魂之力已如水銀瀉地般悄然覆蓋整個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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