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此物,崔雨茵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急促了一瞬,眼神熾熱。
此物對她而言,意義重大,不僅能極大提升她的魂力精純度,而且能助她穩固道基。
更重要的是,其中大概率蘊含那位上古陽神對月、幻、虛之道的理解碎片,能極大助益她推演自己的後續道路,甚至可能窺見一絲陽神的奧秘!
那樣說不定就能彌補她與“荒”“墟”之間的差距。
數年之前,赤水元君能贏“荒”,是當世所有頂級強者合力的結果。
下一次,這樣的情況就不可能再現了。
她要和“荒”“墟”競爭,眼前的蜃月靈髓就是她的底氣。
然而,就在崔雨茵目光鎖定蜃月靈髓的刹那,整個海腔,包括那靈潭與蜃月靈髓本身,陡然蕩漾起劇烈的波紋!
崔雨茵敏銳的神識瞬間察覺——這波紋的來源並非源自潭底或蜃月靈髓,而是來自她身後,來自她剛剛強行突破的那道海窟入口!
“轟——!”
毫無征兆地,海窟入口處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暗紅蜃氣,連同破碎的符文殘片,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充滿腐朽與終結意味的灰黃色力量蠻橫地撕開!
一道籠罩在灰敗光暈中的身影,如同從亙古黃沙中走出的死神,一步踏入海腔。
祂身形模糊,仿佛由流動的沙塵與寂滅星光凝聚而成,頭戴枯骨冠冕的虛影隱隱浮現,身披的寂滅星辰法袍無風自動,每一點“星辰”都是一團濃縮到極致的荒蕪本源。
來人正是本應在西域深處沉眠恢複的“荒”!
祂竟不知何時,早已悄然潛伏而至,或許在崔雨茵與那上古陽神殘念激烈對抗時,或許更早——
“崔雨茵。”“荒”的聲音直接在崔雨茵神魂深處響起,滄桑、漠然,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誚,“本尊該稱讚你的敏銳與果決,還是該憐憫你的……天真?”
崔雨茵心中警鈴狂震,全身月華道韻本能地催發到極致,本命月輪懸於頭頂,銀焰騰騰,死死護住周身。
她瞬間明白了一切。
“蜃月靈髓”的現世,恐怕並非單純的天地孕育,其中很可能有這位上古荒神的暗中引導或催化。
據“墟”所說,這位上古荒神最擅長的,便是利用萬物的“終結”與“衰敗”過程做文章。
一位上古月係陽神隕落後形成的絕地,在靈氣複蘇中重新凝聚精華,這種從“死”到“半生”的微妙狀態,正是“荒”的權柄最能發揮影響的領域!
祂或許早已知曉此處,甚至一直在暗中關注、引導,等待“蜃月靈髓”成熟,或…等待一個以此為誘餌,剔除掉競爭者的機會。
而她崔雨茵,這個同樣修行月之道的“後來者”“競爭者”,無疑中計了!
“你算計我?”崔雨茵聲音冰寒,嘴角未拭去的淡銀色血跡在月華映照下格外刺目。
她之前為突破符文巨網與殘念衝擊所受的魂傷,此刻在“荒”那充滿壓迫感的荒蕪道韻下,隱隱作痛,魂力運轉也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
“算計?”“荒”的虛影微微晃動,似在低笑,“不過是順勢而為。你之道途,與此地遺澤共鳴,引來‘蜃月靈髓’波動,觸發古神殘念反擊……一切皆是自然。本尊,隻是比你先一步看到這‘自然’的軌跡罷了。”
話音未落,“荒”已然出手!
沒有浩大聲勢,沒有繁瑣法訣。
祂隻是輕輕抬起那由灰黃沙塵與寂滅星光凝聚的手臂,五指對著崔雨茵所在之處,虛空一握。
“荒蕪囚籠,絕靈葬道。”
無聲無息間,以崔雨茵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空間驟然“凝固”了。
並非真正的空間凍結,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荒蕪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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