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嫂子驚慌邁出門,一路走一路嘀咕:“就說葉采蓮怎麼會那麼好心,給小桃花買新衣,原來是要毒死小桃花……”
陸家的院門被一腳踢開,劉嫂子搶走小桃花的碗重重地放到一邊,對葉采蓮開罵:“你這毒婦,居然給小桃花吃毒根,你喪心病狂!”
林喜娘見狀知道劉嫂子也誤會了。
她趕忙解釋:“這不是毒根,是木薯,長嫂會清除木薯的毒性,能吃的。”
林喜娘聲音細,劉嫂子情緒激憤,嘴裡又罵個沒停,根本聽不清林喜娘的話。
她拉著林喜娘說:“你呀你,還幫著她說話,她這是要害死小桃花。我已經讓你劉哥去請陸家二叔了,今日必須將這毒婦遣送回荷葉村!”
葉采蓮放下手中的碗,上前將林喜娘拉到自己身後,“這是我弟媳,你拉拉扯扯地成何體統?你說我要害小桃花,證據拿出來,沒有證據別瞎嚷嚷。”
“證據?這碗裡的毒根就是證據!誰家好人給小孩吃毒根啊?”
劉嫂子端起那碗木薯,也顧不上小桃花上前去搶,隻當小孩嘴饞沒意識到危險,
“那小桃花有什麼不良症狀嗎?我也吃了兩碗木薯,我出什麼事了嗎?”葉采蓮平靜地質問。
劉嫂子一怔,吃毒根中毒見效可是很快的,輕則上吐下瀉,重則渾身痙攣。
奇怪了,小桃花好像什麼事也沒有,麵色還比兩日前紅潤了不少。
趁著劉嫂子發愣的瞬間,葉采蓮將木薯搶回來拿給小桃花。
對小桃花笑道:“好小孩,吃一個給她看看!”
這還是大伯娘第一次這麼親切地叫她,真好,她喜歡。
小桃花心裡美滋滋,聽話地給劉嫂子表演吃木薯,用勺子舀了一大口木薯放進嘴裡。
劉嫂子這才注意到,那毒根被葉采蓮烹飪得十分美味的樣子,她都不禁咽口水。
陸家二叔和二嬸來時,正好看到小桃花吃毒根這一幕,他們欲上前阻止,但腿腳不利索,還是晚了一步,眼看著小桃花吃了一口毒根。
陸二嬸本就因小女的事著急,現在又看到小桃花吃毒根,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至於嗎?又不是活不下去了,為什麼要讓孩子吃毒根啊!”
陸二叔也攥緊了手中的拐杖,來不及責問,對妻子說:“快,去拿大糞水來!”
小桃花上前抱住陸二叔的腿,“二叔公,二叔婆,大伯娘沒有害小桃花,這不是毒根,是木薯,小桃花可喜歡吃了!大伯娘也吃了!阿娘也吃了!”
她才不要喝大糞!
葉采蓮見狀,什麼鬼?拿大糞水乾嘛?她趕緊端著木薯上前,攔住了往茅房衝的陸二嬸。
解釋道:“這東西叫木薯,隻要正確去毒性,不但可以食用,還非常美味。”
“大糞水真、真用不著!”喵了個咪,說起來她似乎都聞到味兒了。
“二嬸,二叔,你們來得正好,家裡煮了很多木薯,你們也嘗嘗鮮,若喜歡,我改日給你們也送些去。”
“劉嫂子,以我倆的關係,我就不留你吃飯了哈!”
陸二叔不來,葉采蓮也會找他。以前為了方便蓮菜生產,楊裡正統管蓮花村和荷葉村,諸多事務,難免有些管不過來,就又分別在兩個村子選人出來輔助,叫做村長。
陸二叔就是當時推舉出來的蓮花村村長。
雖然從去年最後一片荷塘被官府接管後,村長便卸任了。
但對於村裡人來說,信譽和威望還在。
葉采蓮後續要開發水源,少不了發動村民的力量,需要二叔的支持,能省事不少。
她是特意要支開劉嫂子,想問二叔一些事情。
“呸!誰稀罕吃你的毒根!”
劉嫂子本來還好奇,毒根居然真的能吃,是什麼味道時。
聽到葉采蓮這麼一句,再待著就是她不知趣了,直接被氣走。
陸二叔目光微微一頓,沒記錯的話,這是葉采蓮第一次管他叫二叔。
以前都是一口一個老不死,不過這不是重點。
他問:“還從未聽說毒根能夠去除毒性,你真的能夠做到?”
乾旱已久,田裡莊稼不長,收成無望,若官府今年不開倉放糧,或救濟糧出什麼問題。
大半的村民莫說挨過冬天,就是秋天都未必能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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