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緊張到窒息的氣氛中，第二場對決的名字，緩緩亮起。
那金色的玄鐵榜單之上，內力激蕩，浮現出兩個令全場再次陷入死寂的名字：
“第二場：令狐衝，對陣西門吹雪！”
高台之上，嬴凡本欲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令狐衝。”
他低聲呢喃，指尖摩挲著金交椅的龍首，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在這綜武亂世的洪流裡，原本那個優柔寡斷的浪子，竟然也提前踏出了這一步。”
在嬴凡的感知中，此刻走上演武場的令狐衝，周身劍意雖不如西門吹雪那般刺骨冷冽，卻多了一種大象無形的灑脫。
那一股獨屬於宗師境界的真氣律動，雖然尚顯稚嫩，但令狐衝已是貨真價實的宗師。
這就是變數。
原本在這個時間節點，令狐衝絕無可能晉升宗師，但因為嬴凡的降臨，因為天幕的曝光，武學障壁似乎在無形中變薄了。
九州大陸的武學天花板，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向上推舉。
“王爺，您在看什麼？”
王語嫣輕聲問道，此時她已從剛才段譽落敗的陰影中緩過神來，一雙妙目緊盯著台上那兩個劍客。
“在看一個舊時代的餘暉，和一抹新生的變數。”
嬴凡淡淡一笑，眼神深邃。
“這一場，雖不如葉孤城那般霸道，卻會很有趣。”
“乖乖！那是萬梅山莊的西門吹雪吧？他那一身白衣，看得我脖子都發涼！”
下方觀眾席裡，小魚兒正蹲在椅子上。
手裡拋著一枚銅錢，一臉壞笑地對著身旁的俊美少年說道。
“花無缺，你說那個拿酒壺的令狐衝，能在那冰塊臉手裡撐過幾招？我賭他撐不過三招，輸了你請我吃這一年的燒雞！”
花無缺那一身白衣勝雪，風度翩翩，此時卻難得麵色凝重地搖了搖頭：“魚兄，你錯了。”
“你看那令狐衝的步法，看似散亂，實則暗合天數。他已經步入宗師之境了。”
“什麼？就那個酒鬼？”
小魚兒怪叫一聲，引得周圍不少江湖人士側目。
而在不遠處的茶棚裡，幾個來自西域的漢子正交頭接耳。
“老哥，這北平城的劍會真是開了眼了。咱們那兒稱王稱霸的，擱這兒怕是連海選都過不去。”
“可不是嘛！你看那令狐衝，聽說是華山派的棄徒，可這一身劍意，怕是五嶽劍派的掌門加起來也摸不著邊兒。”
甚至連一些躲在暗處的殺手，如南疆鬼霧、漠北孤狼之流，此刻也都收斂了殺氣。
在西門吹雪的劍氣領域內，任何多餘的敵意都等同於自殺。
擂台上，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西門吹雪依舊是那一身纖塵不染的白，他的劍握在左手，整個人就像是一柄即將出鞘、裁斷生死的法度。
而令狐衝則顯得隨意得多，他腰間掛著個碩大的朱紅酒葫蘆，右手拎著一柄普普通通的精鋼劍。
他看著西門吹雪，灑然一笑，那一絲屬於令狐衝特有的狂放不羈躍然麵上。
“西門兄，當日萬梅山莊一別，沒想到再見竟是在這生死擂台上。”
令狐衝拔開塞子，仰頭猛灌了一口烈酒，任由辛辣的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打濕了他的衣襟。
“今日這一劍，令狐某不求勝，隻求一觀萬梅山莊那寂寞的一劍。”
西門吹雪那終年不變的冰冷眼神中，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漣漪。
“你，破境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對同類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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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師之路，殊途同歸。令狐衝，你的獨孤九劍，值得我拔劍。”
“哈哈哈！好！”
令狐衝長劍斜指，一股清靈卻磅礴的劍意衝天而起。
那不再是單純的招式，而是以宗師內力驅動的破箭式、破浪式，九劍合一，竟隱隱有了一種返璞歸真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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