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稠的墨汁，在北平城的上空緩緩鋪開。
唯有演武場周邊那還未散儘的餘溫，昭示著白日裡那場震撼人心的篩選。
隨著最後一名挑戰者在那漆黑鐵人麵前頹然垂下手，這一天的測試終於落下了帷幕。
巳蛇快步走到嬴凡身側，手裡捧著一卷剛出爐的名單。
聲音由於壓抑著的興奮而顯得愈發陰柔：“王爺，統計出來了。今日能在鐵人身上留下寸許痕跡、通過初選的，共計五百八十六人。”
“五百八十六個？”
嬴凡站在高台邊緣，身後的玄色蟒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挑了挑眉，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要多上一些。
台下，那五百多名過了關的劍客，此時正站在不同的方陣中。
每一道目光落在高台之上時，都帶著如刀鋒般的銳利與火一般的炙熱。
這裡麵，有早已名動江湖的一流高手，也有氣息沉穩、一看便是浸淫此道數載的二流精銳。
更讓暗處觀摩的江湖人感到心驚膽顫的是，這五百多人裡，竟然還混雜著數十道深不可測的氣息，那是即便在天幕盤點下也未曾露麵的宗師級強者。
“看來，這人皇劍的餌，釣出來的不僅是魚，還有不少潛伏在深海裡的蛟龍啊。”
嬴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根據永夜組織傳回的密報，這五百八十六人中，有近三成是來自大宋、大明、大遼甚至是大明朝廷暗中培養的死士或供奉。
對於那些王朝而言，他們並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使劍的行家。
在他們的準則裡，人皇劍代表的是大秦的臉麵，是始皇帝嬴政的脊梁。
隻要能搶到手，哪怕最後是用一柄長槍、一雙肉掌奪過來的，也足以讓大秦顏麵掃地。
嬴凡緩緩抬手，漫天的嘈雜瞬間平息。
“諸位。”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入每個人的耳中。
“恭喜各位，過了這第一道門檻。你們證明了自己不是庸才，有資格站在本王的麵前。”
台下，那幾百號人雖然個個傲氣淩人，但在麵對嬴凡身後那四位如神如魔般的宗師時，都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不過，本王這人皇劍，可不是那麼好拿的。真正的龍爭虎鬥，定在五日之後舉行。”
嬴凡掃視全場，眼神驟然變得冷厲。
“這五天，各位在北平城內，吃好，喝好，玩好。本王的超市、酒樓，隨時歡迎諸位。”
“但有一點，把你們那點爭強好勝的心思都給本王收進肚子裡。誰若是敢在這北平城內生事，壞了本王的規矩。”
他頓了頓，右手微微下壓，一股實質般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橫掃而過。
“不僅這比賽資格要被剝奪，你們也可以試試，本王這北境的劍，到底利是不利！”
警告的話語擲地有聲，原本有些蠢蠢欲動的江湖客齊齊打了個寒顫。
隨著人群逐漸散去，北平城的燈火愈發璀璨。
……
北境王府，潛龍殿。
不同於外麵的喧囂，此處大殿深邃而幽靜。
香爐中燃著的檀香嫋嫋升起，將大殿襯托得有幾分肅穆，又有幾分肅殺。
嬴凡坐在首位，揉著太陽穴，臉上掛著一絲無奈的苦笑。
“帶她進來吧。”
不多時，殿外傳來一陣輕盈卻帶著利落勁頭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月白色儒衫、頭戴束發金冠的公子緩緩步入大殿。
她手裡捏著一柄折扇，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掌心。
那姿態，若是不看那張絕色傾城的臉，真活脫脫一個浪蕩不羈的世家少年。
嬴凡抬眼望去，心中也不由得暗讚一聲。
這女人的長相，實在是得天獨厚。
眉宇間透著三分英氣，七分嫵媚，尤其是那一雙靈動無比的眸子，看向你時，仿佛帶著勾魂奪魄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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