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
徐天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幾名“淩霄盟”信使,眼神冰冷如毒蛇:“蠱……都被解了?她想……在英雄榜上證明淩霄盟的清白?”
他緩緩踱步,嘴角勾起一抹陰冷至極的笑容。
“好……很好。”
“她想洗刷汙名?我偏要將這汙名,刻進淩霄盟的骨子裡,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給他們……重新種上蠱。告訴他們,計劃不變,一切……聽我號令。”
“英雄榜上,我要讓柳時衣……親眼看著她的‘清白’,變成埋葬她自己的……血海地獄。”
徐天的一字一句狠狠刺穿了柳時衣的心臟。原來,從後山逃出的那一刻起,徐天就已經知道了她的計劃。他假意被騙,實則將計就計。他利用那些被重新種下蠱毒的淩霄盟舊部,在天下英雄麵前,上演了這場“淩霄盟魔性大發,殘殺無辜”的慘劇。他要徹底坐實淩霄盟的惡名。讓她柳時衣,百口莫辯,永墮深淵。
“徐天——。”柳時衣目眥欲裂,一股毀天滅地的怒火和冰冷的絕望瞬間將她吞噬。月見刀發出淒厲的嗡鳴,鏽紅色的刀芒暴漲,她不顧一切地就要撲向徐天。“柳時衣。你這魔頭。死到臨頭,還要將臟水潑到徐掌門身上。當真是惡毒至極。”“殺了她。為死去的同道報仇。”“淩霄盟餘孽,一個不留。”
七大派的高手們,目睹了“淩霄盟”的“瘋狂”殺戮,又被徐天那偽善的表演所蒙蔽,此刻徹底紅了眼。妄情山莊、麒麟閣、一劍宗……數名頂尖高手,帶著滔天的恨意和殺機,同時朝著擂台上的柳時衣猛撲而來。淩厲的殺招,瞬間將她籠罩。
“盟主小心。”沈溯臉色劇變,厲喝一聲,雙手齊揚,無數淬著劇毒的銀針如同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暫時逼退了衝在最前麵的幾人。同時,她猛地一推身邊的殷裕,“快走。傳信。”
殷裕看著瞬間陷入絕境的柳時衣和沈溯,眼睛都紅了,但他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一咬牙,轉身借著混亂的人群,朝著外圍亡命奔去。
柳時衣被數名高手的圍攻逼得連連後退,月見刀舞成一片光幕,險象環生。她體內被強行壓製的寒毒,在這極致的憤怒和巨大的內力消耗下,再次蠢蠢欲動,冰冷的刺痛順著經脈蔓延。
台下,血腥的混戰愈演愈烈。被蠱毒控製的淩霄盟舊部如同不知疼痛的殺戮機器,瘋狂地衝擊著七大派的防線。而七大派的弟子在最初的混亂後,也結陣反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慘叫聲、怒吼聲、兵刃碰撞聲交織成一片地獄的樂章。青石廣場,已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場。
黃沙……不,是彌漫的血霧和煙塵,模糊了視線。
柳時衣奮力蕩開一劍宗長老刺來的長劍,後背卻硬生生承受了麒麟閣大長老溫世安一記狠辣的劈空掌。她悶哼一聲,喉頭一甜,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體內翻騰的寒毒如同被點燃的炸藥,轟然爆發。徹骨的冰冷瞬間席卷全身,動作不由得一滯。
就在這瞬間,數道致命的殺招再次降臨。劍氣、掌風、刀芒,將她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
避無可避。
柳時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正要不顧一切地催動月見刀最後的凶戾之力,與敵人同歸於儘。
“走。”沈溯淒厲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同時,一股濃烈的、帶著刺鼻腥甜氣味的紫色煙霧,猛地從沈溯袖中爆開,瞬間彌漫開來,將她和柳時衣周圍數丈之地籠罩。
“小心毒煙。”圍攻的高手們臉色大變,紛紛屏息後退,攻勢為之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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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一把抓住柳時衣冰涼的手腕,用儘全身力氣將她拖出戰圈,朝著廣場外圍人少的山林方向亡命狂奔。
“追。別讓魔頭跑了。”“殺了她們。”
身後,是七大派高手憤怒的咆哮和緊追不舍的腳步聲,以及廣場上那依舊未停歇的、令人心膽俱裂的殺戮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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