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橙橙其實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過了神。
王爺叫她?
她隻說了一次的名字,沒想到王爺就記住了。
姚橙橙想也沒想,轉身就朝王爺小跑了過去,提著裙擺,腳步都顯得十分歡快。
南華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就連許若,眸色也微微一變。
原來,“月夫人”是由此而來。
他們還以為是王爺隨意取了個稱呼。
用夫人的小名定封號,再次坐實了王爺對這位夫人的寵愛,一時間,剛剛幫著南華嘲笑人家名字的貴女都低下了頭。
有些後悔。
“王爺,您叫我。”
姚橙橙跑到王爺身邊,臉頰上沒有絲毫怒氣,其實她剛才懟那些人,也並不是因為生氣。
不配啊。
傅元錚視線停留在她的臉頰上,秀氣的小鼻子上還有一層薄汗,但眼神還是亮晶晶的,沒有絲毫怨言。
“這裡的花,不好。不如和本王回府去看?”
花不好。
攝政王這句話聲音不算小,不遠處的許若聽見之後臉色忽然一變,但很快,她眯了眯眼,又笑了笑。
姚橙橙愣了一下,有些拿不準王爺的意思。
王爺這是真的在乎那個牡丹夫人嗎?不想在這裡停留?還是說王爺也覺得厭煩?
不管是哪種,既然王爺不想在這待了,她也不想。
可不曾想她還沒開口,元嘉帝便立刻道:“元錚,急什麼,阿若今天還準備了舞曲,留下來一道看看,你與朕好些日子也不曾對弈了,朕已備下。”
說完,元嘉帝一個眼神,許若便抱著琵琶走上前來。
“見過陛下,見過王爺。”
傅元錚眼眸有點冷。
元嘉帝笑了笑:“阿若,起來吧,許久沒見了,你還是和當年一樣啊,今天辛苦你了,花好景好,有勞你來助興。”
許若微笑應下:“是……”
之後,她深深地看了眼攝政王,便走到花園中間,坐下後十指微動,慢慢撚起琵琶弦……
姚橙橙小心地看了眼王爺。
最後王爺還是入了座。
元嘉帝揚起一抹笑意來。
姚橙橙有點心疼王爺。
這場宴會,還有這什麼勞什子牡丹夫人,完全就是不停在王爺心口撒鹽。她今天第一次參加都受不了,這過去的兩年裡,王爺到底經曆過多少次啊。
姚橙橙深吸一口氣,有點想速戰速決了。
許若很快彈完了,站起身來:“陛下,王爺,妾身獻醜。”
元嘉帝撫掌:“阿若,你謙虛了,還是和當年一樣嘛!朕記得,這首曲子還是當年咱們一道學琴,孟琴師親自給你改的吧?”
許若笑了笑,餘光又看了眼傅元錚。
“是。”
但其實這裡麵,有王爺幫她改的。
傅元錚還是一言不發,瞧不出什麼表情,忽然,姚橙橙站了起來——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
南華:“你在說什麼?”
姚橙橙笑了笑:“我說好的琵琶曲應該是這樣的,但是剛才牡丹夫人的好幾個音調都不是很準。”
“???”
許若臉色一變,南華直接笑出了聲:“看來月夫人也懂琵琶,不如你給我們彈奏一首,讓我們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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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笑了,竟然送上門來。
雖然她也看不慣許若,但人家好歹也是一代琴師的關門弟子。
姚橙橙一個七品之官的女兒,算什麼東西。
自取屈辱。
誰料姚橙橙莞爾一笑:“王爺,妾身也獻個醜。”
說完,就上前朝許若道:“夫人,借用一下。”
許若回過神來,笑意也深了幾分,“好啊。”
然後就把琵琶借給了姚橙橙。
福滿和阿吉都有些擔憂地看了過去,傅元錚也抿了抿唇。
他似乎想開口,但姚橙橙的動作更快——
她隻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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