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沒瞎。
她看得出安苗早早穿著麻衣來奔喪時的高興勁兒,也察覺出對方看到她還活著時,眼裡閃過的那抹失望。
安苗不僅要報複江家孩子,還盼著她死!
可是為什麼呢?
活了兩世,她從未害過安苗啊!
難不成是安苗的嫉妒心在作祟?
也隻能這麼解釋了。
嫉妒,是會令人發狂的!
對於安苗這樣的人而言,她安禾或許不需要做錯什麼,隻要她過得比安苗好,就足夠引起安苗的怨恨!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嫁來江家後,先是喪夫成了寡婦,後又不得繼子繼女真心相待,日子實在算不得好過。
若如此還能引起安苗的嫉妒,那安苗這12年,得慘成什麼樣?
對於安苗嫁去沈家後的生活,安禾是不太清楚的。
畢竟整個江家都靠她養活呢,她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關心別人的家事。
再加上沈東一開始看中的人是她,為了避嫌,這12年來她也從未去過沈家。
安苗倒是隔三差五往江家跑,但每次過來,也隻將話題放在江家人身上,從未說過自己在沈家過得如何。
因此,安禾對安苗的處境,了解得並不多。
隻知道這12年來,安苗一心照顧繼子沈誌傑,從未有過自己的孩子。
喔。
倒也有過。
剛嫁去沈家頭兩年,安苗是有過兩次身孕的,可惜每一次,肚子才幾個月大,便意外小產了。
這第一次,是不小心在院子裡摔了一跤,把孩子給摔沒了。
第二次,據說是吃了隔夜的飯菜,鬨了一天肚子後,見了紅。
再往後,就沒聽過安苗有喜的消息了。
或許是連續兩次小產傷了身子,再難有孕?
這誰知道呢!
不過要說意外,安禾可不信。
有上一世的記憶在,她太清楚沈家父子是什麼東西了。
若她沒猜錯,所謂的意外十成是沈家那個兒子有意為之。
在踩得光滑的門檻上抹點油。
去河底摸幾塊長了青苔的小石子丟到院子裡。
假裝受到驚嚇,突然大聲尖叫,橫衝直撞。
往菜裡加點孕婦不能吃的料,既要不了孕婦的命,又能讓孕婦滑胎。
各種各樣的招數,沈誌傑在上一世她有孕時,全用到了她身上!
這是後來,沈誌傑害死她前,親口告訴她的。
隻是她為人向來小心謹慎,所以才沒有著了沈誌傑的道,得以順利產子,而安苗……
很顯然,安苗一開始就栽在了沈誌傑的手裡,還一連栽了兩次!
直到如今,還在為沈家當牛做馬。
想到這,安禾都開始好奇了。
看來以後她得多關注關注安苗和沈家啊。
她想看一看,安苗費儘心思跳入沈家這個火坑後,有沒有後悔?還要看一看,這一世沒了她,沈家那對狼心狗肺的父子能走到哪一步!
此時,安苗還在喋喋不休,說著柳大山的好話,勸安禾看開些,姑娘大了總要嫁人。
安禾高熱尚未退去,太陽穴被安苗那大嗓門震得發脹。
她扭頭看向安苗:“你對柳大山很了解嗎?”
安苗一愣:“哦,我也是聽……”
她想說,她都是聽江曉花說的。
奈何,江曉花的嘴更快:“我就是通過姨母才認識的大山哥,大山哥是什麼人,姨母當然最清楚!”
“噢,那阿苗是有心,你家誌傑還沒成親呢,光想著我們家孩子了。”
安禾微微挑眉,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就說嘛,怎麼安苗對江曉花和柳大山的事如此支持,合著她是媒人啊?
安苗多少有點尷尬,忙解釋:“我倒是想給誌傑找個媳婦兒,可誌傑還要參加科舉,說是這時候娶媳婦兒會讓他分心。
沒辦法,我隻能多操心操心外甥和外甥女了,反正都是自家孩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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