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來,江家晚輩每年都是這麼過的,從不去走安禾的親戚,也沒見安苗有意見啊。
今天倒稀奇,說話都帶刺了。
就在江天河幾人不知該怎麼接話時,安禾打開了正屋的房門:“阿苗,大過年的你炸丸子吃多了吧?”
“哎喲,姐,你可舍得現身了!”
安苗瞧見安禾出來,立馬站起身,要給安禾介紹柳夫人:“姐,恭喜恭喜啊,你們家要有大喜……”
“炸丸子上火,吃多了難免火氣大,以後逢年過節還是少吃點吧。以免火氣大了沒處撒,跑來我家找孩子們的麻煩。”
安禾根本不聽安苗說什麼,隻自顧自打斷對方的話,道:“小程雖然不在家,但你要是真心想給他紅封,直接給他爹娘就是。
他爹娘這麼大的人了,不至於貪墨自家孩子那一兩文的壓歲錢,你說是不是?”
言畢,她就站到安苗對麵,沒有坐下的意思:“要說過年走親戚這事,主要怪我。
你知道的,我年前落了水生了場大病,身上的病氣還沒完全散呢。這身上帶著病氣,怎麼好去走親戚?萬一將病氣傳給別人,豈不是要招埋怨?
想了想,還是別去討人嫌了,就在家待著吧,順便也養養身子。”
“哎喲,我的姐啊,瞧你這話說的!”
安苗雖然對安禾的話感到不爽,可當著柳夫人的麵,她還是表現得極其得體:“我就知道你今年沒回娘家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啊,就是太會替別人著想了。
回娘家而已,又不是去別人家,怕什麼病氣咯?再說了,我看你現在氣色好得很,也不像帶病氣的樣子啊。”
“娘家?我哪裡還有娘家?”
安禾睜大眼睛,認真看著安苗:“爺奶早死了,我爹娘前幾年也走了。如今的安家,連堂兄弟都各自成了家,也跟大伯和三叔四叔他們分了家。
我一個沒爹沒娘沒兄弟的外嫁女,對於安家的叔伯和堂兄弟來說,不過是門窮親戚罷了。”
安苗微微皺眉,覺得安禾真不懂事。
難道安禾聽不出來她口中的‘娘家’是一個台階?
她都給出台階了,安禾順著台階往下爬就行了唄,何必當著柳夫人的麵說這些?人家柳夫人今天登門可是來提親的!
真煩人,以前安禾也不這樣啊!
安苗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給安禾遞了一個台階:“姐,你還有我啊!”
可誰知,安禾一聽這話,竟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可不敢說這話!阿苗,你忘了?你們沈家我向來是不去的!
從咱們出嫁那年起到現在,別說逢年過節了,就是往常路過沈家大門,我都得繞道走!這其中的緣由,你心裡應該有數吧?
我家江望走得早,你隔三岔五來江家,倒也不用避諱。可你家沈東還活著呢,我總得避嫌不是?”
安禾就是故意的。
誰讓安苗總往上湊,企圖來她這裡找存在感?
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江家兄妹仨的事她不會再管!
這安苗是聾了還是失憶了?
提親就提親,有什麼話跟江天河江天山說,恭喜她做什麼?真是有毛病!
行。
既然你安苗存心要惡心我,那就別怪我安禾給你惡心回去!
“你們還要聊正事吧?我不打擾你們了。”
安禾惡心完安苗,就笑著拉起孟巧兒的手:“老大媳婦兒,咱們去城裡逛逛。”
言畢,轉身就走,連個正眼都沒給柳夫人。
安苗要氣死了!
雖說她搶了安禾的親事是事實,但這12年來,她一直都不願聽別人提起這樁事。
因為當年她的手段並不光彩,每次有人提起,她都感覺自己像是被扒了衣裳丟到城裡去遊街一樣!
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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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安禾還要當著柳夫人和江天河幾個晚輩的麵說這種話!
“這是……”
柳夫人見安禾走了,頓時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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