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巧兒和江錦程被安禾帶著一路跑,看著安禾不斷往外掏銀子,早傻眼了。
這又是租攤位又是打攤車,又是去學堂又是來醫館的,老太太想乾啥啊?
“你倆杵在那乾啥?”
安禾已經走上台階,站在醫館門前了,結果回頭一看,卻見孟巧兒和江錦程傻愣愣站在台階下。
她趕忙回來拉起孟巧兒的手:“走,趕緊的,別耽擱時間。”
孟巧兒回過神來,心裡有了猜測,但還是問了句:“娘,咱們來醫館做什麼?”
安禾覺得好笑,這兒媳婦有時候聰明,有時候又跟呆瓜似的。
“娘,不用了,我最近身體還挺好的。”
孟巧兒已經確定,婆婆是要帶她來看大夫,心中感動的同時,又不免擔心花銷。
她握住安禾的手,溫聲道:“我們回去吧,時辰也不早了。”
“回什麼回?我這次帶你來縣城,就是為了給你換個大夫診脈。”
事到如今,安禾也不瞞著孟巧兒了:“你從小到大看病,都是找鎮上藥鋪裡的大夫或鄉村的赤腳大夫,我覺得不行。
那幾個大夫若真有本事,你的病早好了,哪用得著像現在這樣,天天湯藥不離口,卻還是不見痊愈?”
孟巧兒麵露憂傷:“大夫們都說我這是娘胎裡帶來的病症,此生都不可能痊愈,隻能用湯藥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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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安禾不顧形象地罵道:“那都是他們給自己那不高明的醫術找借口呢,能信嗎?
好,我暫且就算你的病是娘胎裡帶來的,隻能用湯藥調養。那你成日喝著湯藥,身體也該好一些才是。可我看你這兩年,反倒大不如前了。
明明湯藥就沒斷過,怎麼身體還越來越差了呢?你家男人是個粗心的,你自己也不將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孟巧兒眼眶發熱,都要被安禾的話給說落淚了:“娘……”
“而且你那藥方兩年都沒換過了吧?”
安禾嗔了孟巧兒一眼,無奈道:“人家都說好的大夫會根據病患的身體情況,來調整藥方和醫治方法,哪有兩年都不換藥方的?
你每次去抓藥都是那幾味藥材,別說痊愈了,不把你身體吃出毛病都算你幸運!
我仔細想過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還不如給你換個大夫瞧瞧。
這‘妙手回春堂’的張大夫不錯,我聽說他醫術很高明的,比起鎮上還有那些赤腳大夫不知厲害多少倍。
咱們先去找他看看,若能看好,那最好不過,若看不好,等以後有機會了,娘帶你去府城看!”
“娘……”
這一下,孟巧兒是真落淚了。
她拉著安禾的手,像個小孩似的:“我知道娘疼我,可是赤腳大夫的診金都不便宜,更何況是縣城裡的大夫?
家裡為了我已經花了不少銀子,我實在……實在是……”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
安禾就知道孟巧兒會這樣,所以一開始她都沒將要看大夫的事告訴孟巧兒。
“你身體就這樣,總是要花錢的!與其長年累月花小錢卻治不好病,不如花幾次大錢,把病給治好!”
說著,安禾沒再跟孟巧兒廢話,拉起孟巧兒就往醫館裡走。
鄉下人都迷信,很避諱逢年過節進醫館。
尤其是過年期間,別說進醫館了,就是喝藥都得避開,生怕一年到頭病痛不斷。
眼下雖然已是正月十二,但元宵節還沒過,也不算過完年,因此醫館顯得格外冷清。
安禾帶著孟巧兒母子倆走進醫館時,醫館裡隻有一個藥童在抓藥。
聽說安禾他們要找張大夫診脈,藥童忙跑去後院請人。
沒一會兒,張大夫便從後院出來。
他到大堂後,目光從安禾幾人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孟巧兒身上:“是這位小娘子要診脈吧?來,這邊請。”
安禾見狀,心裡頓時升起希望。
好大夫就是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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