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江天山紅了眼眶的質問,安禾表情依舊,沒有絲毫波動。
從她把自己在江家的處境說出去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做好江家兄妹仨跑來跟她鬨的準備了。
因此,她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鬨就鬨吧,又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她所言句句屬實,沒有半個字的誇大其詞,自然也沒有半分的心虛。
她盯著江天山,炮轟似的反問:“我是胡咧咧嗎?我惡毒嗎?你們難道不是白眼狼嗎?別人罵你們的那些話,有一句是罵錯的嗎?
那本來就是你們的真實麵目啊,不是嗎?你們從小到大是如何對我的?難道你們忘了嗎?”
說罷,安禾嗤笑了聲:“嗬……我隻是累了,不想再替你們遮掩了而已,怎麼能算得上是詆毀呢?這頂多是將真相公之於眾。
你們之所以會有今天這樣的名聲,會被別人指指點點,罵是白眼狼,皆是你們罪有應得,是你們活該!”
“你……”
江天山氣得渾身發抖,但又實在不知該如何反駁。
這時,一直呆愣愣的江曉花跌跌撞撞走過來,像失了魂一樣看著安禾:“剛剛……剛剛二哥說的都是真的嗎?
你……你真的跑去外頭說我們家的壞話了?現在外頭的人都……都罵我們是白眼狼?”
安禾挑眉:“如何?”
“如何?”
江曉花一副被傷透的樣子:“你不知道我馬上就要嫁人了嗎?不知道我要嫁的是鎮上柳家嗎?這時候你把我的名聲毀了,我還怎麼嫁人?
萬一……萬一柳家人聽到什麼風聲,不願意讓大山哥娶我了,我要怎麼辦?你想逼死我嗎?”
江曉花淚如雨下:“我都已經不要你給我準備嫁妝了,就連柳家人來提親那天,你帶著我大嫂往外跑,一點麵子都沒給我留,我也不跟你計較,沒埋怨你一句!
可是……可是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啊?你以前明明說過的,你說我是你最疼的女兒,你會一輩子護著我!
現在我的一輩子才剛剛開始,你卻……你卻要毀了我?為什麼啊!”
“可拉倒吧你,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麵對著江曉花的眼淚,安禾沒有半分心疼:“在回答你的問題前,我得先問你們。外頭人罵你們的那些話,可有錯?你們是不是他們口中說的那種人?”
江天河兄妹仨同時張開嘴,想大聲否認。
可看著安禾那雙深邃的眼睛,他們竟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安禾見狀,笑著搖了搖頭:“看,連你們自己都無法為你們自己辯解一二,這就說明我沒有冤枉你們。
既然我沒有冤枉了你們,你們憑什麼在這埋怨我?憑什麼質問我?又憑什麼指責我?你們良心不會痛的嗎?
我早就說過我不會再管你們任何人任何事,就連一日三餐我都儘量和你們分開吃,難道還不夠表明我的態度嗎?
現在,你們自己看看,究竟是我沒放過你們,還是你們不放過我?究竟是誰一直纏著誰?”
說到這,安禾又挑眉:“哦對了江曉花,你不必擔心你的名聲不好聽,會遭柳家人嫌棄,畢竟柳家人的名聲還不如你呢。
你跟柳家,還真稱得上‘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你太過分了!”
江天山擋在江曉花跟前:“安禾,你怎麼能這樣跟小妹說話?
你可知前幾天,是小妹親口告訴我們,她不要你幫她張羅嫁妝了!她說你這些年也辛苦,挺不容易的,讓我們兄弟倆別再為難你!
可你……你就是這樣對小妹的?我真是替小妹感到不值!”
安禾有瞬間的錯愕。
因為她無法想象江曉花能說出這樣的話。【娘這些年辛苦,挺不容易的,不要為難娘了。】
天知道,類似這樣的話,她在過去那12年裡,期待過多少次!
可惜,她從未親耳聽到過。
“是嗎?按你這麼說,江曉花那張狗嘴還能吐出象牙來?”
安禾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行吧!就算她真的良心發現,與你們說了那些話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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