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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姑奶奶，小的哪敢啊？”
那牙人聽紅兒這麼一說，急得滿頭大汗：“京城的宅子本就難買，位置好的更要靠搶！
距離貢院12條街已經不算遠了，抄近路橫跨街道的話，步行也不過兩刻鐘。
夫人若是不放心，待會兒小的可以帶夫人從宅子走到貢院去，咱們親身體驗一番。”
說罷，又道：“小的不敢扯謊~今日這一處宅子啊，要不是因為它破舊，沒法立馬住人，早就賣出去了。
要知道，貢院附近的房子最是搶手，即便買下來租給那些進京趕考的學子，也是不虧的。”
牙人把話說完，便一臉期待地看著安禾，希望安禾能跟他去瞅瞅。
紅兒也不吭聲了，同樣等著安禾示下。
“那就去瞧瞧吧。”
安禾知道京城是什麼情況，12條街也確實不算遠。
於是，簡單收拾了一下，她跟紅兒便出門了。
從當前的住處過去，是要乘坐馬車的。
畢竟距離較遠，乘馬車過去都得兩刻鐘。
等到了目的地，牙人打開宅院大門，安禾才知道，什麼叫‘絕不扯謊’。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牙人：“你倒是個誠實的，這宅子確實夠破！”
“嗬嗬……”
牙人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破是挺破的，但架不住位置好啊！
而且您看，這宅子雖是一進院，跟那些二進院三進院沒法比，但它不管是院子還是屋子，都挺寬敞的。
一旦修繕好了，住起來肯定舒服！”
“那是。”
大致轉了一圈的紅兒忍不住插嘴：“隻要舍得花錢去修繕，茅房都能住得舒服。問題就是這修繕要花的銀錢，誰來出？
反正肯定不能是你出，你就是一個中人。也不大可能是房主出，房主要是願意出這筆錢，他早就把宅子修繕好了。”
說到這，紅兒看向安禾：“那就是我們夫人出了？我們夫人既要花大價錢買宅子，又要花大價錢修繕房子，也不知劃不劃得來。”
紅兒邊說，便給安禾使眼色。
安禾有些好笑。
這家夥，現在就開始壓價了？可真夠機靈的。
“是啊，這宅子也太破了，修繕得花不少銀錢。”
安禾接過紅兒的話，開始挑毛病：“窗戶都蛀蟲了，得換。廊下的長凳掉漆了，要重新刷。
哎喲，這灶房的瓦片怎麼全掉下來了？哦，屋頂的梁都朽了？那我買下這宅子，不僅要重新蓋瓦，還得買木材搭屋頂！
院子的磚是怎麼回事？這塊裂的，那塊又缺一個角。
唉，這磚都有些年頭了，光換兩三塊也不好看，要換就得換整個院子的，那得花多少銀錢啊？”
“是啊夫人，這花錢是一回事，還得花時間和精力呢。”
紅兒跟安禾配合得極好，一臉嫌棄。
再加上安禾不斷搖頭，一副根本沒瞧上的樣子，這可把那牙人急壞了。
他這陣子已經帶安禾看了幾處宅子，付出了不少精力，生怕安禾找別的牙人買房，讓他白忙一場。
於是，忙道：“夫人，您先別急啊，這宅子便宜！”
“哦？”
安禾微微挑眉：“有多便宜？”
牙人先舉起兩個手掌，又收起一個手掌：“一萬五千兩！”
說完，見安禾皺眉，又急忙說：“這個價格還有得談！不過說實在的，就算是一萬五千兩，也不算貴。
您瞧瞧這個位置，再瞧瞧這宅子的大小，還有……”
“位置再好，院子和屋子再寬敞，也改變不了它破爛的事實啊。”
紅兒也看到安禾皺眉了，忙打斷牙人的話：“你自己瞅瞅，這宅子有多少地方要修繕？
各種材料加人工，少說得花幾千兩上萬兩，更別提被耽誤的時間，以及付出的精力了！”
京城這地方，寸土寸金。
同樣是一座一進院，同樣在貢院附近，永安城的一座好宅子，兩千兩就能拿下。可京城這邊，兩萬兩都不一定買得到。
一萬五千兩，確實算便宜了。
哪怕它距離貢院有12條街，哪怕它破破爛爛。
不過，安禾的銀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既然價格還有得談，她當然要好好砍價。
“一萬五千兩肯定不行。”
她開口，直接否定了這個價格：“這座宅子是什麼情況，即便我不說，你和房主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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