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謝修此刻的注意力根本沒在夏馳柔身上,他眉眼冷峻,正警惕地四下逡巡,淩冽的眸子透出危險的韻味來。
那雙狹長鳳眸此刻的神色,讓夏馳柔無端想起昨日晚上,謝修拿著刀遊刃有餘擦拭血跡的樣子。
夏馳柔心臟驟然一縮。
“有,有什麼危險嗎?”她跟隨著謝修的目光也看了看四周,然而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謝修驟然回神。
他低頭看向夏馳柔的神色已然變得柔和。
“沒什麼,屬下隻是在思考,夫人也太輕信他人了。若是真的金絲楠木,怎麼可能就這樣當街售賣?”
夏馳柔訥訥低下頭,紅了耳垂。
誰想得到那老板為了銀子敢發那樣的毒誓呀!
沿街閃耀的夕陽餘暉鋪滿金色的光芒,夏馳柔露出一截瓷白耀眼的脖頸,耳垂紅的似要滴血。
謝修眸光一動,語氣放緩。
“夫人心善,但若總是不假思索輕易相信別人,難免會被壞人所騙。”
夏馳柔嘴硬,“我哪裡總是輕易相信別人了?”
不就是一個賣鳥籠的老板嘛!
謝修嗤笑,語氣染上譏誚的冷意,“那搶你夫君的花樓女子,你也敢給她贖身?”
夏馳柔:......
“我知道了,以後不會那樣輕信別人~”
夏馳柔訥訥垂頭,理虧心虛。
可說完又忽覺不對,狠狠瞪了謝修一眼佯裝凶狠,“你一個下人還教訓起主子來了?”
說罷賭氣似的扭了身子,朝前走去。
謝修失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神情裡帶著一分好笑兩分無奈,可不過片刻......
他眼底柔光霎時間消散!
不遠處,正有一隊官兵朝著這邊走來......
鳴玉和清越沒有察覺不對,還跟在二人身後竊竊私語。
“夫人在謝車夫麵前,怎麼總是這麼理虧心虛?”
“廢話!夫人別有所圖,能不理虧心虛嗎?”
兩個人推推搡搡,不一會兒就追上夏馳柔,走進擁擠的人群了。
“大娘,怎得這條街這樣擁擠?”
鳴玉拽住旁邊一個挎著兩壇新酒的大媽詢問。
“聽說是前麵設了關卡查路人,說是要捉什麼小賊......捉個小賊乾嘛要搞這樣大的陣仗哦!”
“小賊?”
鳴玉困惑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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