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酒家都在沿街的河道邊設了雅座,客人們一邊品新酒一邊賞燈火斑斕的夜景,不失為一樁雅事。
夏馳柔在鱗次櫛比的酒家前不緊不慢地走著,而謝修就在她身側幾步默默跟著。
兩人都不主動說話。
兩個武婢走在兩人身後,左看看右看看,拿不定主意。
鳴玉用手肘捅了捅清越,“姐姐,謝修剛才和我們走散了,卻分明沒有回頭找夫人的意思,他這是逃跑!夫人也不生氣的嗎?”
謝修是齊家的奴仆,若逃跑那可是犯了逃奴罪,是要判流刑的!
清越神在在抱著臂,“夫人心中肯定自有計較,你著什麼急?”
鳴玉努努嘴,並不服氣,“夫人貌若天仙,看上他是他的福氣!
夫人待他這麼好,若是尋常的奴仆,早就感激涕零了!
可他謝修不但不言謝,還要逃跑,我看他就是不識好歹!
再說他身負武功,還怕那衙役搜查,他一定有問題!
這樣的人,怎配得上夫人的青睞?!哼!”
說完鳴玉上前一步,一肩膀撞開準備隨夏馳柔邁進酒樓的謝修,回頭惡狠狠對著他道:
“你在門外候著!不許跟進去!要是再逃跑,小心姑奶奶把你送去衙門!”
謝修修長身軀穩如泰山,並不因為鳴玉撞的這一下有任何的搖晃,但他還是聽話的退後一步,等在了門口。
誰讓他確實理虧呢。
此間酒樓名叫醉仙居,是茗泉街最繁華的一家,酒香伴隨著樂聲四下縈繞,來往客人如織。
謝修抱臂站在門側,和醉醺醺嬉鬨的客人們格格不入,一個醉漢步伐不穩,迎麵撞了過來,謝修閃身避過。
這閃避的功夫,謝修便撞上了身後一個瘦小的男子。
那人被謝修撞了,本是要發火的,一抬頭看到謝修的麵容,卻不知為何眼神一陣閃避,也顧不得和謝修發火了,嘴裡嘟囔了兩句便慌慌張張離開了。
謝修皺了皺眉。
這人明顯是認識自己的。
他等那瘦小男子走遠,抬步悄悄墜了上去。
......
不多時,謝修回來了。
他沒有繼續在門外等著,而是腳步飛快地進了醉仙居,穿過賣力迎客的酒保和熙攘的人群,來到夏馳柔的雅間外麵。
清越正守在門外。
看到謝修突然走過來,瞳孔驟縮,一抬手將他攔在了門外。
“謝修,夫人有要事,你不可以進去!”
謝修眉梢微沉,看了眼緊閉的房門。
四夫人能有什麼要事?不就是來喝酒的嗎?
“我有事和夫人稟報。”
謝修嚴肅道。
一聽有事,清越眼中浮現出猶豫之色,但不過片刻,她堅持道:“有什麼事你和我講,我轉告給夫人,你不可以進去。”
謝修皺了皺眉。
清越和鳴玉是四夫人的貼身侍婢,是內院的人,自己身為外院的車夫,的確沒有資格越過她們去。
謝修隻得上前一步,和清越輕輕耳語。
話一說完,他馬上退後一步,對上清越驟縮的瞳孔,謹慎告誡道:
“請務必告知夫人。”
見清越也正色對他點了點頭,他才轉身離開了二樓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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