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靠著謝澤修的手臂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微風吹過,她都能感覺到自己胳膊上汗毛倒豎。
謝澤修的那句話,猶如兜頭澆了一盆涼水,讓她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她本來想著既然決定和皇帝重修舊好,晏兒的事情遲早瞞不住,還是要找個機會交代。
但萬幸她沒這麼做。
就算從前在揚州時,二人再親密無間,那都是從前。
現在卻完全不一樣了。
如今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
這天下沒人敢冒犯他,沒人敢讓他承受屈辱!
自己若妄想仗著一點點以前的舊情,就以為皇帝什麼都能原諒自己,那就是在天方夜譚了!
更何況是借種生子這樣的彌天大謊!
夏馳柔唇瓣都失去了血色,她勉強展露一個虛弱的笑容。
“妾身沒事,不過是昨天的風寒還沒完全好罷了。”
聞言,謝澤修擰緊了眉頭,“你不會今早的藥都沒喝就跑出來了吧?”
夏馳柔一怔......還真是如此。
謝澤修恨鐵不成鋼似的歎了口氣,給少安遞了個眼色,少安麻利下去給夫人開藥去了。
......
普陀醫館門口,一駕馬車停了下來。
一個穿著月白色錦袍的男子邁下馬車,抬頭看向門內。
“肖程,確定是來這裡了嗎?”
肖程在一旁對著齊雲槿彎了彎腰。
“確定,公子,夫人一出宮就先去了夏家,然後和夏家公子一起來這裡給小公子......”
說到“小公子”,肖程明顯看到自家公子眼底劃過一絲陰霾,連忙改口,“......給那小子看病了。”
齊雲槿點點頭,捏緊了拳頭快步往裡走去。
雖然上次在天香居的事情是夏馳柔擺了他一道,讓他受儘了同僚嘲笑,可他卻是絕對不願意和離的!
且不說夏馳柔是他屬意的女人,就說這時候和離,他頭上那頂“拋棄發妻”的帽子就算是扣實了!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讓夏馳柔和自己和離!
夏馳柔進宮的這兩日他沒辦法見到她,今日得知她出宮來了,他第一時間趕過來求和。
到了二樓診室,一掀開簾子看到裡麵的人是夏馳洲,不是夏馳柔,他眉頭頓時蹙起。
“阿洲,你姐呢?”
夏馳洲一怔,探頭一看,“咦?剛才還在外麵坐著呢。”
齊雲槿麵色嚴肅,伸手就抓了一個路過的夥計,“你看到剛才這個診室的夫人去哪裡了嗎?”
那夥計正好知道,指了指後院,“剛看到朝後院去了。”
齊雲槿點點頭,放開那人抬步便走。
“哎,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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