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看到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
這人,是一夜沒睡嗎?
她可不認為是自己提和離讓他失眠成這副樣子。
肯定是昨夜出去找蘇瑾月兩人吵架了。
但夏馳柔並不關心,她微笑一下算作是打招呼,然後將手裡的和離書放在齊雲槿麵前的幾案上,坐下問道:
“你看看和離書的內容有沒有什麼要改的?如果有我們可以再商議。”
齊雲槿壓根沒有低頭看那和離書,他緊緊盯著夏馳柔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到心裡去。
那一雙漂亮的杏眸裡此刻盛著輕盈的笑意,眼底是化不開的喜悅與希望,和對新生活的向往。
那光芒將齊雲槿刺得雙眸一痛。
她與自己和離,就沒有一絲不舍嗎?
哦,對。
她當然不會不舍,她怕是巴不得馬上變成小鳥飛到那個野男人身邊去吧?
齊雲槿伸手捏住和離書一角,手指逐漸收緊,和離書一角迅速便皺。
夏馳柔連忙阻止,“哎,你別把這和離書弄壞了!”
“嗬......”
齊雲槿冷笑一聲,“人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夫人剛進京的時候為了不讓蘇瑾月入府據理力爭,不惜搬出小舅來撐腰,為夫還以為夫人有多愛為夫呢!
可現在都要和離了,夫人卻沒有一絲不舍之情,莫不是這外麵有什麼野男人勾著夫人,讓夫人迫不及待了?”
夏馳柔的心驟然一跳。
第一反應是,難道他知道自己和皇帝的關係了?
不,不可能。
他若是知道,想來是不可能這副表現的。
齊雲槿此人,拜高踩低審時度勢,若是知道皇帝和自己的關係,肯定敢怒不敢言。
那他這幅樣子......不過是在詐自己罷了。
夏馳柔鎮定下來,冷笑一聲。
“若不是夫君幾次三番和這個女人糾纏不清,我們二人何至於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怎麼?現在要倒打一耙了?夫君若是不滿意這和離書想要多分產業可以直說,沒必要找理由給我扣帽子!”
“你!......”
齊雲槿咬緊牙關,攥緊了圈椅扶手。
“你難道以為我是貪圖你的嫁妝?”
男子最忌諱貪圖夫人嫁妝,更何況是和離,而不是休妻,齊雲槿在朝為官,還是要這個臉的。
夏馳柔抱臂,不耐煩皺眉道,“那我就不明白了,夫君現在扯這些有的沒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齊雲槿被氣得麵色鐵青,眸中全是洶湧的怒意。
他真想現在就戳破夏馳柔那張傲慢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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