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伯,我是白雲裳啊。”
白雲裳臉上露出少有的恭敬和慎重之色。
“喔,雲裳啊,去鐵山縣有段時間了,一切都順利嗎?”
這是一個低沉的男中音,隔著電話都透著強橫的威嚴。
“秦伯伯,實在抱歉,我應該一到鐵山縣就跟您彙報工作的,結果這段時間事無巨細,實在忙得焦頭爛額。”白雲裳笑著說道。
“能理解,你現在是地方一把手了,不比省城清閒了,責任和壓力也更大了。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跟我說,我是你的後盾。”
“秦伯伯,眼前真還有一個難題,聽說你有一位老同學在鐵道部,能不能請您出麵運作一下:讓‘京海鐵路’線繞道鐵山縣,這對鐵山縣的發展太重要了……”
白雲裳感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她提出的這個難題的確很過分,生怕對方直接拒絕,順便還訓斥她幾句。
電話那邊的男中音沉默了十幾秒,才歎了一口氣,說道:“唉,小白啊,這個難題不是一般的難度啊……我隻能試試,儘力而為吧,你也別抱多大希望。”
聽得出來,對方也感覺十分難辦。
白雲裳連忙說道:“秦伯伯,我代表70萬鐵山父老感謝您!”
二十分鐘後。
白雲裳提著手提包走出縣政府大門,她身穿一套白色職業裝,裙子正好蓋住膝蓋,露出羊脂玉一樣的小腿,踩著高跟鞋,氣質冷豔而脫俗。
趙行健打開車窗,向她招了招手,她疾走幾步,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你要帶我去哪裡吃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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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山古城,那裡是小吃一條街,夜市人氣很旺的。”
趙行健側頭回答,發現她似乎剛剛補了妝,頭發也束了起來。
穿過燈火闌珊的街道,十分鐘後,來到鐵山古城。
這是一條沿河的老街,輝煌的燈火和古色古香的建築倒映在河水裡,很有意境。
趙行健把車停在路邊的車位上,兩人順著河邊步行。
“沒想到鐵山縣還有這樣的地方,我來這麼長時間,一直公務纏身,每天睜開眼就是官場的爾虞我詐,明爭暗鬥,還是第一次這樣放鬆地出來走走,終於體會到了那句:久在樊籠裡,複得返自然的真意。”
兩人並排走著,白雲裳走馬觀花一般,望著幾十家特色小吃攤和店麵,熱氣騰騰之中,伴隨著陣陣香氣撲麵而來,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感覺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代。
趙行健說道:“全縣的工作無巨細,責任都壓在你一個人肩上,實在太辛苦了。走,前麵那家‘謝氏燜餅’據說有一百多年的曆史,是全市非遺美食,咱們去嘗嘗。”
說著,兩人走進掛著“謝氏燜餅”招牌的小店。
房子破舊,看著很有年代感,但是裡麵收拾得很乾淨。
“老板,來兩份燜餅,兩碗鴨湯。”
“好嘞!”
不一會兒,燜餅和鴨湯端了上來,熱氣騰騰。
白雲裳嘗了一口,說道:“這燜餅和鴨湯真是絕配。”
趙行健揶揄地笑道:“你一個大縣委書記,千金之軀,平日都是出入高檔飯店,帶讓你吃路邊攤,是不是太掉價了?”
白雲裳搖頭,說道:“這樣很好啊,吃路邊攤沾沾市井的煙火氣,你讓我體驗到了當初大學時代的生活了。”
“我看你對這裡很熟悉啊?”白雲裳喝了一口湯,又問道。
“我上高中的時候家裡窮,別人改善夥食都是大魚大肉,我就經常來這家點一份燜餅算是解饞,五塊錢一份,省錢。”
趙行健笑著說道。
白雲裳嫵媚一笑,那雙桃花眼彎成月牙,說道:“那你今天是帶我憶苦思甜來了。”
兩人都笑了。
緊接著,兩人邊吃邊聊天,從工作到生活,從過去到現在,聊得熱火朝天。
正在這時,路邊一輛紅色轎車停下,王鴻鵠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走到一個小吃攤上,要了幾份燒烤,打包準備離開。
因為夏靜柔懷孕了,要吃燒烤,讓他帶回去。
王鴻鵠目光不經意地掠過“謝氏燜餅”小店,神色猛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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