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水果，沒有說話。
我心下了然，從懷裡拿出剛掙得二百塊，塞進他的懷裡。
老李喜笑顏開，說出了一個地址。
我順著小路往回走，正打算到村口搭乘汽車到縣城的時候。
又遇見了高富春。
他聽說我給了老李二百塊錢後很憤怒，但又長嘆一口氣：“老李也算個苦命人了。”
老李的妻子在前兩天因病去世了，家裡的兩個兒子在外地打工，跟這個父親並不親近，很少回來。
腿腳也不方便，下地很費勁，每天出去撿一些破爛賣錢，換溫飽。
告別高富春，我登上了去縣城的車，窗外的景象在緩慢變化。
方知夏坐在我旁邊的空位上，鄭小翠和大黑狗則是臉鑽出玻璃，看著外麵的景象。
【鄭小翠：現在比之前好，以前隻有馬車牛車，黃包車，現在有這個大鐵皮，比那些跑得都快！】
在我和鄭小翠插科打諢的時候，汽車緩緩停住。
我下了車，看著眼前熱鬨的人群，隨便抓住一個人問清了地址的方向。
十分鐘。
我到了單元樓下。
眼前應該是剛開發的小區，單元樓乾淨整潔。
我登上了五樓，在501前的防盜門停下，正要敲門的時候，後傳來一個男聲。
“你乾啥的？”
我向後看去，男人穿一警服，目銳利地看著我。
本以為是周圍鄰居，沒想到男人接著說：“站我家門口乾啥？”
原來是方知夏的哥哥，老方的兒子。
“我是來找黃如梅的，請問現在在家嗎？”
見男人不說話，我看向一直打量他的方知夏，緩緩說道：“我是方知夏委託來的，想找到自己的父母。”
男人冷哼一聲，目銳利，同時手臂攥冒出青筋：“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說！到底是來乾什麼的！”
“我真的能看見！”
我簡單描述了一下方知夏的長相和聲音。
“現在就想回家，想再見一見自己的父母，我是從老李裡知道你家現在的住址的，我真不是壞人！”
在我一頓解釋下，他鬆開了攥的手：“我不知道你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但你提到了李叔，我給他一個麵子，可以讓你見我媽，但是我有兩點要求。”
“第一：不可以跟我媽提知夏，一句話都不可以，眼睛已經哭瞎了，神狀態也不怎麼好，如果你讓崩潰，你馬上就給我走人！”
“第二：你隻能待十分鐘。”
我自然是滿口答應：“現在就在你旁邊站著呢，隻要回家了，就不會纏著我，我不得再也不來了。”
男人沉默片刻：“我方名立，我媽要是問你是誰，你就說是我同事，過來看的。”
我將自己的名字說給他，他上下掃視我一眼，越過我打開了防盜門。
房間的裝修很溫馨，客廳傳來電視機的聲音。
方名立將手裡的東西放在餐桌上，帶著我來到了客廳。
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老太太，頭髮花白，眼珠發青。
聽到靜後，腦袋向我們的方向轉了轉：“誰啊？”
這蒼老的聲音一齣，我旁的方知夏哭了。
說是鬼哭狼嚎一點不為過，刺的我耳朵嗡嗡地發疼。
而老太太像是也感受到了什麼，用手在虛空中摸索：“知夏？知夏是你嗎？”
我和方名立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我震驚的是她太過敏銳，一下子就能感覺到客廳出現了方知夏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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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名立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周鐵，又看向半站起來的母親，暗道：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是妹妹委託他來的？
這一切對於方名立來說太過驚世駭俗。
“媽，說什麼呢，今天我同事過來看你，跟知夏什麼關係？”
我聽出了方名立語氣中隱藏的驚駭，怕被他趕出去也急忙開口：“阿姨，我是周鐵，是立哥同事，過來看看您！”
可老太太卻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站起了身，向我這邊摸索。
她的腳步很急，眼見她要絆倒前麵的垃圾桶。
我上前兩步，將她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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