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傑抬起頭，雙眼猩紅。
“你個逆子！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
“你從小惹了多少禍，都是我低聲下氣給你擺平的！”
“長大一點你說要出去闖闖，當時你媽還在，可家裡沒錢，你非說不要待在這農村混吃等死。”
“我和你媽日夜乾活給你湊的路費！”
“可在外麵沒闖多少天，你又回來了，說看中個專案，還要錢！”
“劉忠漢，你媽怎麼死的你不知道嗎！她是被誰氣死的你不清楚嗎！”
聽著劉文傑彷彿字字泣血的話。
劉忠漢陷入了回憶。
那天是他還賭債的日子，可他沒錢，隻能躲在農村。
可不知怎的，那幫人竟然追到了家裡…
母親自幼身體就不好，肺還有毛病，當天一口氣沒上來走了。
那幫討債的人自知攤上事兒，這筆賬不了了之。
剛開始劉忠漢確實因為母親的離開，下定決心戒賭。
可很快這件事被深埋在心底。
如今劉文傑重提，讓他整個人陷一種奇怪的緒旋渦裡。
自責，愧疚。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他跪在地上垂頭，喊出了那一聲爹。
“爹！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
旁人看不清楚，我卻看得清楚，他下的石磚出現了兩暈染的水跡。
【鄭小翠：他這次倒是誠心悔改了。】
【鄭小翠：我下地府查閱劉文傑生平的時候，順便查了一下他們之間的因果孽緣。】
【鄭小翠：劉忠漢就是過來討前世的債的，現在劉文傑債還清了，他們之間的因果已然了斷。】
我看向棺材裡躺著的劉文傑，心中五味雜陳：人與人相遇是註定的，前世欠下的債，這世用了一生償還。
劉文傑心裡還是有這個兒子，雖扭頭不再看他。
但臉上的表好了很多。
“老爺子，劉忠漢這次確實是誠心認錯了，但你應該不是隻因為他，怨氣才這麼大的，你說出來我幫你解決，然後你該下去就下去吧。”
“總佔著別人的，於理不合。”
劉文傑站起，神卻變得有些扭。
“我確實不是為了這逆子，還因為春香。”
我聽的一頭霧水，但劉忠漢卻聽明白了。
他猛地站起，把我嚇了一跳。
“爹！你是不是不放心丁姨！隻要同意，我給當兒子！我給養老送終！”
劉文傑白了他一眼，有些氣不順：“你放過春香吧，你是要把給我送下來跟我團聚是嗎？”
劉忠漢癟了癟，不再說話。
“老爺子，你想乾什麼你就直說。”
“我想在看最後一眼。”
劉文傑聲音沙啞。
我踹了一腳蹲在那的劉忠漢：“你出路費不？”
當天下午。
我們踏上去往縣城的大車。
在終點下了車後，跟隨劉文傑的指引，我們找到了丁春香的家。
咚咚咚。
劉忠漢邊敲門邊喊道：“丁姨？丁姨？”
防盜門被開啟。
映眼簾的是一個微佝僂的大姨，穿著乾淨立正，雖然頭髮花白但並不雜。
“忠漢？”
看見劉忠漢的一瞬間，丁春香有些詫異。
但很快說道：“快進來，快進來！”
我們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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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裝修很陳舊，但一塵不染，還瀰漫著香皂的味道，讓人覺得很舒服。
我和劉忠漢坐在沙發上，劉文傑一直跟在丁春香身後。
看著她倒水，沏茶。
【劉文傑：春香你瘦了，最近胃還疼不？】
整個屋子隻有我能聽見劉文傑對丁春香的喋喋不休。
話語中滿是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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