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查失蹤案，神秘女子現身
門被推開。
一個穿雪白司服的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布巾，正在擦拭右手中的龜甲。他的眉眼狹長，嘴角帶著一點笑意，看到她時，動作沒停。
“這麼巧。”他說，“我也正想找你。”
晏無邪沒有回應。她右手垂在身側，指尖抵著判厄筆末端。那人緩步走進來，腳步輕得像是踩在紙麵上。他把龜甲收進袖中，目光掃過桌上的龜甲碎片和那塊染血的布料。
“你在查檔案？”他問。
“你在翻什麼，我管不著。”晏無邪開口，“但別碰不該碰的東西。”
蕭無妄笑了笑，沒接話。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塊布料看了看，又放下。“癸字七到九的卷宗不見了，你知道嗎？”
“知道。”
“失蹤的鬼差，都去過檔案閣。”
“你也去了。”
空氣靜了一瞬。蕭無妄抬眼看她，笑意淡了些。“你說得對。我確實去過。但我不是來拿卷宗的，是來找人。”
“找誰？”
“一個不該活著的人。”他頓了頓，“或者，一個不該死的人。”
晏無邪盯著他。腕間的帶忽然一，像是被什麼東西拉了一下。不聲地收回手，轉走向門口。“我要去奈何橋。”
“那邊不太平。”蕭無妄說，“天規局的人在抓滯影，連橋邊的引魂蝶都被驅散了。”
“那就更該去看看。”
走出正廳，夜風從渡厄司外吹進來，帶著一溼的冷意。石板路泛著微，像是剛下過一場看不見的雨。沿著東側長廊往奈何橋方向走，腳步沒有停。後沒有追來的腳步，也沒有聲音。
越靠近奈何橋，氣越重。
橋頭立著兩黑石柱，上麵纏著鐵鏈，鏈子上有符文在閃。出示符令，守橋的鬼差低頭放行。過了石柱，霧就起來了。霧很濃，能見度不到三步。取出照魂鏡，鏡麵映出前方的廓——橋麵中央有打鬥的痕跡，石欄裂開一道口子，地上有一小片乾涸的黑痕跡。
蹲下檢視。
不是，也不是魂，是一種被局規鏈灼燒後留下的焦痕。手了那道痕，指尖傳來一陣麻。同一時間，判厄筆在髮間輕輕了一下。
站起，繼續往前走。
走到橋心時，聽見金鐵擊的聲音。
前方霧中，兩個人影快速移。立刻靠向石柱，屏住呼吸。兩名穿月白長袍、戴著青銅麵的人正圍攻一名子。那子蒙著臉，手持一支玉簪模樣的東西，每一次格擋都準地擊中局規鏈的薄弱點。
局規鏈是天規局的製式武，能鎖魂斷識。尋常滯影挨一下就會消散，但這子不但沒退，反而得兩人不斷後撤。
晏無邪握照魂鏡。
鏡麵一開始模糊，接著緩緩清晰。看清了子的著——紺青司服，銀線繡因果紋，和上的一樣。隻是那件服已經破損，襯了出來，上麵繡著四個小字：渡厄司前主簿。
瞳孔一。
子突然抬手，撕下臉上黑紗。
麵容蒼白，右眼流著淚。那滴沒有落下，而是懸在眼角，在空中緩緩凝一個篆字——“殷”。
晏無邪腦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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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厄筆自行出髮間，落掌心。筆尖墨痕暴漲，“淵引”二字驟然亮起，泛出金。這不刺眼，卻讓四周的霧退開了一圈。
兩名天規局使者同時抬頭。
他們看見手中的筆，作一頓。局規鏈猛地收，試圖將子徹底束縛。子咬牙抵抗，玉簪發出嗡鳴，與判厄筆遙相呼應。
金擴散。
剎那間，兩條局規鏈被震開半尺，子趁機躍後，落在晏無邪前方三步遠的地方。
站著沒，隻微微側頭，看向晏無邪。
晏無邪沒說話。看著那支玉簪——形製與的判厄筆完全相同，隻是偏暗，像是被什麼腐蝕過。玉簪尾端刻著一個極小的“念”字。
終於明白為什麼每次用判厄筆敲案三下時，總覺得耳邊有迴音。
那不是錯覺。
有人一直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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