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女主與前主簿聯手，共查淵中秘密
晏無邪站在橋麵裂縫邊緣，風從深淵底下灌上來，吹得她衣角翻動。判厄筆在髮間微微發燙，那熱度不像火焰，倒像是貼著皮膚的呼吸。她抬起手，指尖碰到腕上的血色鎖鏈，鏈身紋路粗糙，隨著脈搏一跳一跳。
她沒甩開。
而是將另一隻手按在心口，把業火一點點送進鎖鏈。熱流順著血脈走，直到筆尖輕輕一震。她聽見一聲極輕的嘆息，不是從耳邊來，是從筆裡滲出來的。
“你還醒著？”
她低聲問。
筆尖緩緩轉向裂隙深處，像在點頭。
她知道殷無念還在，隻是散了形，藏在墨痕裡。剛才那一場火，燒的是殘識外層的亂念，核心沒碎。她低頭看掌心，剛才寫下的“信”字雖已乾涸，但指縫間還留著一絲暗紅。
她抬手，用判厄筆輕敲眉心三下。
這是渡厄司老主簿之間傳下來的暗語，意思是“我認得你”。筆尖觸到皮膚的瞬間，腕上鎖鏈猛地一緊，緊接著，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
她轉身。
殷無念就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右眼仍在流血，血絲垂落，在空中凝成細線。她的身形比剛才穩了些，但肩頭透明，能看見後麵的霧氣穿過去。
“你能聽清我說話？”晏無邪問。
殷無念沒開口，隻是抬起手，指向裂隙。的作很慢，像是每一下都要耗掉一點力氣。
晏無邪明白了。
出判厄筆，筆尖朝下，默唸四個字。墨痕自行浮現，在空中連一圈——“淵引藏秘”。符陣旋轉起來，發出低沉的嗡聲，裂隙邊緣開始扭曲，石塊一塊塊剝落，出底下幽藍的。
殷無念走上前，用指尖蘸右眼流下的，滴進符陣中心。
珠落地沒散，反而像活一樣爬進墨線，整座符陣驟然亮起。裂隙張開一道口子，黑霧翻滾而出，帶著腐舊紙張和鐵鏽混合的氣息。
晏無邪握照魂鏡。
兩人一前一後，踏裂隙。
裡麵沒有路，隻有漂浮的碎石和斷裂的鎖鏈。腳下是虛空，每一步都像踩在看不見的臺階上。四周不斷有影子閃過，都是人形，但臉模糊，作僵，像是被什麼力量拉扯著往深走。
回頭看了一眼殷無念。
對方輕輕搖頭，了，沒出聲，但晏無邪讀懂了：別回頭，也別應聲。
們繼續向前。
越往裡走，空氣越重。晏無邪覺得口著東西，呼吸變得短促。咬破舌尖，腥味讓清醒了些。同時，把硃砂帶從手腕解下，反手纏到殷無念的手臂上。
帶到滯影的瞬間，發出輕微的鳴響，像是兩氣息接上了。
前方忽然開闊。
一片圓形空地出現在虛空中，地麵由黑石板拚，刻著複雜的紋路。一百穿舊式司服的滯影圍圈，全部背對外側，雙手疊於前，一不。他們的服樣式陳舊，袖口繡著細小的暗紋，晏無邪一眼認出——那是五十年前渡厄司淘汰的製式。
而在陣法正中央，著半塊令牌。
走近幾步，看清了。
那是半塊司主令，斷裂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生生掰開的。表麵沾滿乾涸的跡，發黑。蹲下，用照魂鏡照過去。
鏡中映出的畫麵變了。
那些滯影生前並非死於意外。他們前都有刀傷，傷口整齊，是同一把劍造的。而手的人，穿著雪白司服，手裡拿著甲和蓍草。
蕭無妄。
收起鏡子，抬頭看向殷無念。
對方正盯著那半塊令牌，眼神震。抬起手，想又不敢。
晏無邪忽然想到什麼。
出遲明那塊裂三瓣的鏡子，輕輕放在陣眼旁。鏡片剛落地，就自己轉了個方向，正麵朝上。
將一縷業火附在鏡緣。
火光微弱，卻讓鏡麵泛起水波般的紋路。影像開始浮現。
畫麵裡是無名淵入口，夜霧濃重。蕭無妄站在那裡，對麵是陸司主。兩人中間隔著一道光幕，像是在爭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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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真要她步殷無念後塵？”蕭無妄的聲音冷得像冰。
陸司主沉默了很久。
“她命格不同，必承此劫。”
鏡中畫麵到這裡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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