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諸司聯手，共抗天規局
血字脫手而出，直撲淵心。
“轟”聲未落，黑霧猛地一滯，翻湧之勢如被利刃從中剖開，裂出短暫的空隙。滯影發出尖厲嘶叫，半數身形崩散，餘者踉蹌後退，撲在地上的灰影蜷縮顫抖，不敢再進。
晏無邪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指尖仍扣著判厄筆末端，掌心發麻。她沒動，隻是盯著那圈赤色波紋緩緩擴散，像一口沉井終於吐出濁氣。
“喘口氣。”她低聲道，聲音啞得不像自己，“就一下。”
話音剛落，三道黃符破霧飛來，貼上前方地麵，燃起一圈淡金火焰。兩名鎮魂司鬼差躍入戰圈，一人甩出縛靈索纏住殘存滯影脖頸，另一人搖動鎮魂鈴，清音震得黑霧微顫。
“歸檔司三人到！”一個年輕鬼差踩著碎瓦跳上斷牆，懷裡抱著厚厚一疊卷宗，“奉命支援渡厄司主簿！”
“不是說好五個人？”旁邊同伴抹了把臉上的灰。
“路上撞見兩條局規鏈，死倆。”他咬牙，“剩下的都來了。”
晏無邪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隻將判厄筆輕敲案幾三下。咚、咚、咚。節奏穩得像更漏滴水。
“你還能撐？”鎮魂司領頭那人喘著問。
“撐不住也得撐。”她抬眼掃過四周，“你們怎麼來的？”
“鍾暮傳信。”歸檔司那個抱卷宗的答，“說渡厄司門前開了個窟窿，再不來就隻剩門框了。”
“他還活著？”晏無邪皺眉。
“活蹦跳。”那人咧一笑，“就是抱著個空箱子滿街跑，裡唸叨‘孟婆救命’，差點被當瘋鬼抓走。”
正說著，牆頭一聲大喊：“讓讓！別擋道！”
眾人抬頭，隻見鍾暮著牆沿翻而下，懷裡果然抱著個空卷宗箱，臉上沾著灰，耳尖絨都炸了起來。
“你瘋了？”鎮魂司的人吼，“這地方能隨便跳？”
“我有秘法！”鍾暮落地一個趔趄，趕把箱子倒扣在地上，“快掩護我！我要施法了！”
“你哪來的法？”歸檔司那人冷笑，“上次偽造檔案被發現，還不是我幫你頂的鍋？”
“這次是真的！”鍾暮瞪眼，“我從孟婆那兒了點湯藥，藏在這箱子夾層裡！說誰敢用，就撕了我投胎令——可現在誰還管投胎不投胎？”
他一邊嚷，一邊雙手拍地，裡胡念：“天靈靈地靈靈，湯藥顯靈破鐵鏈——”
箱子底下忽地浮出一道虛影，猩紅長曳地，髮間半截判厄筆閃著幽。正是孟婆虛影，冷著臉，手裡端著一碗濃稠紅。
“囉嗦完了沒？”喝道，“要潑就快潑，別等我反悔！”
鍾暮立刻閉，一把抄起箱子往空中一掀。
紅飛出，如潑墨般灑向四麵八方。那些原本正從黑霧中出的局規鏈瞬間被擊中，鏈冒起青煙，扭曲如活掙紮。更詭異的是，鏈麵上一張張人臉浮現出來——有的瞪眼，有的張無聲呼救，全是近年上報失蹤的鬼差魂靈！
“！”鎮魂司那人倒退一步，“這些鏈子......是拿我們同僚做的？”
“不止同僚。”晏無邪盯著其中一條鏈上悉的麵孔，“還有去年調去邊司的巡夜使。”
“那幫畜生！”歸檔司那人怒吼，“連差都敢煉？”
“現在罵沒用。”晏無邪握判厄筆，“得毀它。”
話音未落，手中筆突然一震，自行離手，懸於半空。筆尖墨痕狂舞，竟自勾出四個大字——逆命改天。
流轉，字形凝實，如烙印懸空。
“這什麼玩意兒？”鍾暮仰頭看，“你還能寫字這麼大？”
沒人回答。因為下一瞬，筆尖延出鎖鏈，閃電般纏住歸檔司三人、鎮魂司五人，連鍾暮也沒放過。眾人隻覺一熱力自腳底竄起，還沒反應過來，已被狠狠拽向中心。
晏無邪周三尺，業火猛然高漲，形一圈赤焰結界。鏈地即燃，沿著眾人腳下蔓延，將他們儘數納火圈之中。
“靠！燙死了！”鍾暮跳腳，“這是結盟還是烤串？”
“閉。”晏無邪盯著淵口，“業火驅，你們現在不怕滯影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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