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女主決心獻祭，被諸司鬼差阻攔
她低頭看著判厄筆尖那抹將現未現的墨痕，輕輕說了句：
“殷無念，對不起，我連你的真話，都晚聽了這麼多年。”
指尖一顫，筆尖蹭過掌心裂口，血珠滾落陣眼縫隙。
“那就別光說對不起。”孟婆的聲音從霧裡切進來，像刀割開溼布，“你人都快散了，還惦記死人聽不聽得見？”
晏無邪沒抬頭：“你來乾什麼？”
“攔你。”孟婆一步踏出藍霧，袖口甩出灰白香灰，在地上劃出一道焦線，“司主令認的是渡厄司正印，不是你這半死不活的代理主簿。你想代祭？門都沒有。”
“我沒問你要許可。”她撐著判厄筆起身，右臂灰白已爬至脖頸，皮膚乾裂如枯葉，“封印鬆了，總得有人補。”
“所以你就往上撞？”鍾暮從側後方衝出來，懷裡卷宗嘩啦散了一地，“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他跪在地上，手抖著抽出一頁紙舉到她眼前，“‘禁忌獻祭者名錄’——頭一個就是你！生辰八字、魂脈燒錄、命格牽引全對上了！這不是犧牲，是點名處決！”
她盯著紙上自己的名字，墨跡泛著暗紅，像是滲過血。
“我知道。”她嗓音啞了，“從照魂鏡第一次照不出我三歲前記憶時就知道。”
“那你還要去？！”鍾暮眼睛通紅，“你不是查案的嗎？不是最恨被人瞞著算計嗎？現在你自己往坑裡跳，算什麼？！”
“算收尾。”她抬腳跨過焦線。
孟婆猛地揚袖，第二把香灰撲麵而來。偏頭躲過，左肩卻被中，皮發出輕微“嗤”聲，黑灰簌簌掉落。
“你再走一步，我就把你舌頭釘在原地。”孟婆冷臉，“你媽掙紮九年才散，你以為想看你重蹈覆轍？”
晏無邪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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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低聲道。
“我不閉。”孟婆近，“你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以為下去能救？錯了！你是去填沒填完的窟窿！陸判當年拿局規鏈鎖你全的時候，你就已經是備用品了！”
“你說什麼？”
“我說——”孟婆咬字極狠，“十二年前，你跪在偏殿，陸判說‘此命格特殊，唯其可破淵封’，旁邊一群黑袍人念‘祭骨，方承天命’。你以為那是提拔？那是刻名冊！”
呼吸一滯。
判厄筆突然發燙，筆尖墨痕暴漲，自行倒轉，直刺心口！
“呃——！”
筆鋒三寸，順著筆桿流下，滴在陣眼裂。剎那間，衝進識海——
偏殿青磚冷，香爐煙繞樑。
年的跪在中央，渾纏滿銀鏈，彈不得。
陸判站在上方，手中局規鏈垂落，搭在額前。
“此命格特殊，唯其可破淵封。”
黑袍人低語：“祭骨，方承天命。”
拚命搖頭，哭喊無聲。
畫麵碎。
踉蹌後退，一手拔出判厄筆，一手按住心口傷口，鮮從指溢位。
“所以......”著，聲音撕裂，“我從來就不是主簿？隻是備選的祭品？”
“你現在才知道？”鍾暮哭出聲，“你這些年查的每一個滯影，審的每一道冤魂，寫的每一筆判詞，都是在給自己鋪路送葬！你他媽是渡厄司最合格的工人！”
“夠了。”抬頭，目掃過兩人。
遠，遲明抱著裂鏡狂奔而來，腳步拖遝，左霧氣翻湧不穩。他衝到近前，猛地舉起鏡子——
鏡麵扭曲，映出深淵底部景象：
母親滯影被數道幽藍淵息纏繞，懸於虛空，四肢拉變形，口中似在嘶吼，卻無聲音傳出。雙眼向陣眼方向，淚流滿麵。
“她在求你停下。”遲明張嘴，聲音乾澀沙啞，竟是多年來的第一句話。
晏無邪盯著鏡中母親的臉，手指微微發抖。
“我也想停。”她低聲說，“可她掙紮九年都沒等來的人，總得有人去做。”
“你瘋了！”鍾暮撲上來抱住她右腿，“你知不知道魂飛魄散是什麼意思？不是輪迴，不是安息，是徹底沒了！連灰都不剩！”
“我知道。”她低頭看他，“可要是我不下，下麵那些東西全會冒出來。你熬的往生糕沒人吃，孟婆湯也白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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