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嘛?我又沒惹你。”
“往生糕以後別做了。”
“嗬,你不吃拉倒,我還省材料。”
晏無邪站在案前,目掃過滿堂燈火,掃過每一張或笑或愣的臉,最終落在自己髮間——判厄筆靜靜彆著,墨沉凝,四字“逆命改天”已不再浮現,卻像長進了骨裡。
手,指尖輕輕了眉心。
那點硃砂,仍燙著。
不是火,也不是。
是醒著的證據。
“都散了吧。”說,“慶功宴到此為止。”
“哎,這就完了?”鍾暮嘟囔,“連杯酒都不喝?”
“我沒死。”聲音很輕,“不用給我辦追悼會。”
孟婆嗤笑一聲,端著碗轉就走:“瘋子,一群瘋子。”
遲明默默拾起碎片,抱在懷裡,跟了上去。
大殿迅速冷清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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