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所有人都聽他們的？”
塔克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因為整個沙漠都屬於大人的家族。”
“城裡的水源、土地、飛船，還有能夠離開地麵的所有東西，都掌握在他們手裡。”
聽到這裡，林北繼續問到，“你剛才一直說，大人的家族。”
“那真正的大人呢？”
這個問題出口以後，塔克臉上的神情明顯變了。
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
即便黃金王座正在強迫他回答，他似乎依舊本能地對那個存在充滿敬畏。
直到最後，他才緩緩開口。
“最尊貴的那位大人……”
“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林北原本還帶著幾分隨意的神情，聽到這裡，頓時認真了起來。
“很多年……是多久？”
塔克的眼神有些茫然，似乎是在努力回憶。
“我沒有資格知道準確時間。最後一次聽說大人回來，應該還是我成為駕駛員以前，至少已經有三四年了。”
“三四年？”
林北眉頭微微皺起。
這就有意思了。
如果真正的大人已經幾年沒有露麵，那麼這一次派出十艘偵察艦的人，顯然不是他。
“那是誰……讓你們來的？”
塔克臉上的肌肉再次抽動了一下。
“家族。”
在黃金王座的力量下，他根本沒有隱瞞的餘地，隻能繼續說道：“大人雖然很久沒有回來，但他的家族一直都在。他們掌握著沙漠上最大的幾座城市，還有絕大部分水源和能夠離開星球的飛船。”
“大人的直係後裔擁有最高地位。再往下，是負責管理城市、軍隊和工坊的旁係成員。”
“我們這些人……”
塔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隻是替他們做事。”
林北聽明白了。
說白了，那位真正的大人已經不知道跑哪去了，可他留下來的家族並沒有因此失去統治。
靠著多年積累下來的武器、飛船、水源以及技術優勢，這群人依舊牢牢控製著整顆沙漠實驗星。
“那十艘飛船，也是他們的？”
“是。”
“為什麼明知道這裡有防禦……還讓你們過來？”
塔克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上一艘偵察艦失蹤了。”
“家族懷疑這裡還存在生命。”
“尤其是在最近一段時間，我們的遠程觀測設備發現這顆星球上出現了一片非常異常的區域。”
林北眼神一動。
不用問也知道。
建木。
在整顆已經被凍結了將近一年的森林實驗星上，方圓三百公裡的綠色區域本來就顯眼得不像話。
如果從太空往下看，簡直跟黑夜裡點了一盞燈沒什麼區別。
“所以他們就讓你們十個……進來看看？”
塔克點頭。
“命令是確認那片綠色區域裡是否存在城市和智慧生命。”
“隻要有一艘飛船能夠靠近，就必須把看到的東西傳回去。”
林北想到昨晚那十艘飛船明知道前麵不斷有人被擊落，卻還是死命往裡麵衝，總算明白了。
“你們就不怕死？”
塔克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苦澀。
“怕。”
“但我們沒有拒絕的資格。”
“我的妻子、孩子，都還在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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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停頓片刻，聲音也低了不少。
“如果我拒絕，他們會死。”
大廳裡安靜下來。
林北這才明白，為什麼剛剛哪怕已經死過一次，塔克依舊寧願讓自己再死，也不肯開口。
這家夥不是有多忠誠。
隻是家人還捏在別人手裡。
林北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而是問起了那個家族的情況。
這一問，得到的信息比他預想中還要離譜。
整個沙漠實驗星上，真正適合長期生存的綠洲和地下水源並不多，而其中絕大部分都被一個家族牢牢控製。
普通沙漠人想要進入城市生活，必須為家族工作，成為軍人、礦工、駕駛員或者其他勞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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