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省都指揮使燕雲天咬著牙。
心臟跟著砰砰亂跳。
各種怨恨聚攏於心。
眼神中的殺氣快要凝聚成實質了。
此時此刻的心態逐漸趨向於憤怒……
極致的憤怒……
就在此刻……
突兀地變得蒼白起來。
眼看著大部隊畏畏縮縮地繼續往前衝,廣省都指揮使燕雲天心一橫,轉身離去。
“指揮使大人跑了!”
“指揮使大人撤退了!”
“跑啊跑啊!”
“不是讓我們發起衝鋒嗎?這哪是衝鋒,這擺明了是讓我們送死啊!”
“我的天呐!這也太壞了!太畜生了!”
“受不了了,實在受不了了!”
“該死的!是真該死!”
“這算什麼指揮使?這是畜生啊!”
“先別說那麼多了,先跑出去再說。”
“對麵有大炮,有威力強大的火槍,根本抵擋不住。”
“走…走……”
“帶帶我…帶帶我……”
“呼…呼……恐怖,有大恐怖。”
“實在是繃不住了。”
“太癲狂了。”
“遇上這麼一個指揮使,還為他賣命做什麼?”
“他從來就沒將我們當人看。”
“這種畜生…大家快逃命去吧!”
“乾脆直接投降算了,這平倭軍的將軍可是六元公,我聽說這六元公對自己人還是非常好的,也是打倭寇的大英雄。”
“投降投降,都投降,挺好的。”
“嗯嗯就這樣。”
……
一時間,軍心開始崩殂。
全員開始跑路。
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那種滋味,實在是有些不好受。
在逃不出去的情況下,大部分廣省的衛所兵還是很老實地投降了。
一直在遠處觀戰的天蘭府知府宋知白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嘴唇囁嚅,整個人都跟著抖擻起來。
當下的心態,已經徹底繃不住了。
除了顫抖,還是顫抖。
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完了……全完了……徹底完了……”
天蘭府知府宋知白渾身顫抖,嘴唇哆嗦,此刻一口氣差點上不了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個2廢物靠不住……”
“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當真是高看了這個廢物。”
“這種廢物…隻知道吃喝嫖賭。”
“哎!”
“早知今日,當初為何要像一隻狗一樣去投靠廣省啊。”
“現在之置身於此等境地,皆是活該。”
“六元及第的狀元公…果真非同凡響,非常人所能及也……”
“若是一開始就去投靠這位狀元公,說不定我這知府還能繼續當下去。”
“可惜沒如果……”
“現如今…也隻能如此悲哀下去了。”
“哎……”
“算了。”
“撤走吧。”
“這些年也攢了一些身家,官場上混不下去,就去當個富家翁好了。”
“至少這後半生還能衣食無憂,總好過將小命丟在這個鬼地方……”
“對……就是如此……也…本該如此就是了。”
“呼……”
歎息聲傳來。
一時間哭喪著臉,目光恍惚,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
隻能在那裡恍恍惚惚的,什麼都說不出來……
仿佛設身處地…心亂如麻。
逃亡已是必行之局。
戰鬥結束地比方子期想象中的要更快一些。
迅猛如此……
“子期。”
“我們現在可真是百戰百勝啊。”
“這些家夥,真的是不堪一擊,實在是不夠看的。”
宋觀瀾忍不住在一旁感慨道。
“主要是對手太魔性了。”
“明明可以守城,偏偏要進攻。”
“其實他們的腦回路很多時候我也不太明白。”
“就像是腦子裡麵都是漿糊一樣。”
“腦子缺根筋?“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大梁的將軍都是如此,焉能不落魄?”
“這才是大勢所趨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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