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坐著。
Tina似乎也不想讓T說話,她渾身顫抖著,緊緊地抓著T的胳膊,把它抱在自己懷裡,就這樣一直到零點之後,她才艱難地靠在T的肩膀上睡著了。T依然睡不著,頭部的劇痛導致他連進入睡眠模式都是一種奢望。
翌日,在LCPD的聽證會上,成強總結了案件的經過。這是一次有組織的恐怖行動,對方提前破壞了目標周圍的電力與信號設施,對目標大樓裡的人展開屠殺。LCPD在這次事件中損失了一位行動探員,作案人員已經逃逸。
不是這樣的……T在心裡反複說著。
他的記憶依然處於丟失狀態,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他堅信前天夜裡的情況一定不是這樣的。Tina一直處於麻木狀態,這讓T感到很痛心。他想站起來否定成強,但他一沒有證據,二是他作為機器人,在這裡也沒有發言權。
他一定要搞清楚那天發生了什麼,不管是為了Tina,還是Sorend,還是為了自己。
他先是回到了現場,試圖從那裡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但那棟大樓一直給他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當他麵對一道門上的彈坑時,他的腦袋裡明明沒有對這道門的任何印象,但他卻堅定地認為這個門不應該是被槍械破壞的。
樓裡的場景完全符合成強的闡述,不管從哪裡考察,能得出的唯一結論隻有恐怖襲擊這一條,但是為什麼呢?有什麼理由呢?T覺得,這棟大樓裡應該有的是另一些東西,一些抽象的東西、一些怪異的東西。
他又拉著Tina挨個兒詢問周邊的居民,這麼大的動靜,周圍的群眾不可能不知道。然而,人們給出的答複都很一致:
“有槍聲啊,那樓裡一直閃,大家都嚇壞了!”
“慘啊,血都噴到窗戶上了,裡麵一直在放槍。”
他們沒能從居民口中得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每個人的話都含糊不清,隻有“槍聲”這個關鍵詞在他們口中反複出現,就好像有人要求他們這麼說一樣。
Tina看出T的情緒不對,他的頭痛已經緩解了不少,但身體的各方麵機能都有大幅度的下降。Tina以為這是T還在自責,想要彌補自己的過錯,於是反倒安慰起T來,讓他太難過。
幾天後,Sorend的追悼會上,T看著個長方形的盒子,不敢相信那就是最後承載一個人的全部的東西。Sorend沒有親屬,來參加的隻有一些同事和Tina兩人。那些同事都表現得很悲戚,但T除了他們的表情以外什麼也沒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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