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好奇地回頭張望,而劉基則滿臉通紅,心中懊悔不迭:“我為何偏偏選在這個時候過來?”
可事已至此,劉伯溫縱使滿心懊惱,也無力阻止事態的發展。
隻聽裡頭那個聲音明顯是朱標的人,也就是朱木,出聲詢問:“陳兄此話怎講?”
朱標其實也隻是隨口一問,畢竟劉伯溫和徐達的辭職,確實讓最近的朝堂陷入了動蕩,淮西集團蠢蠢欲動,浙東集團內部亦是一片混亂,這些煩心事讓身為太子的他頭疼不已,誰能料到,自己這無心的感慨,竟引出了這樣一個大消息。
“陳兄,難道您認為,這劉伯溫是以退為進?”
朱木一臉疑惑,看向陳述。
陳述眼中閃過一絲回憶,又將目光落在朱木身上。
朱木可是他來到這個異世界後為數不多的好友,官場如虎口,步步凶險,尤其是在老朱家當差,更是難如登天。
陳述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朱木,免得他一個不小心,就腦袋不保。
“朱兄,我鬥膽問一句,你家叔父究竟是屬於浙東勢力,還是淮西勢力呢?”
朱標聞言,表情瞬間僵住,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若論出身,勉強算是淮西吧!
不過我叔父就如同徐大將軍一般,雖出身淮西,卻向來恪守本分,從不偏袒任何一方。
要知道,這天下官員皆為陛下效力,本就不該有淮西與浙東之分!”
陳述聽聞,忍不住豎起一個大拇指:“朱兄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我是著實佩服,得嘞,就當你是淮西集團的人吧!”
朱標:……
劉伯溫:……
牆外的徐妙雲,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朱兄,我這是怕你行事冒進,特意提醒你幾句!
劉伯溫告老還鄉,此事絕非表麵看起來這般簡單,其中恐怕暗藏玄機!
以劉伯溫那剛直且自負的性子,他怎可能就這樣灰溜溜地離開朝堂?
若說他沒有後手,我是決然不信的!
朱兄你可千萬要小心,切莫因為最近淮西勢力得勢,就跟著盲目搖旗呐喊!
在這複雜的官場,明哲保身才是最為重要的!”
陳述所言並非危言聳聽,若他記憶中的曆史未曾改變,他清楚地記得,劉伯溫當年確實有過告老還鄉這一番操作。
然而,他走之時,暗中留下了棋子。
當時,劉基的老對頭李善長以為成功絆倒了劉基,頓時得意忘形,忘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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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料到,就在李善長以為朝中再無人能壓製自己的時候,楊憲突然出手,給了李善長致命一擊。
浙東集團借此機會,在這場爭鬥中成功扳回一局,致使韓國公李善長不得不退居幕後,實則是被政敵暗中算計。
而劉伯溫最後更是被皇帝重新啟用,成功實現逆襲。
這史書上記載的你來我往,高層之間的權謀爭鬥,對於朱木這種沒什麼深厚背景的小官而言,稍有不慎,便是殺身之禍。
陳述雖然不知朱木的叔父究竟是何許人也,但他可不認為朱木叔父能比李善長還要厲害。
所以,像朱木這樣的小人物,在這個敏感時期,最忌諱的便是盲目出來站隊。
否則,等劉伯溫卷土重來,說不定人家連正眼都不會瞧他一下,他就會在這場權力鬥爭中悄無聲息地被碾壓。
朱標神色微微一變,他心裡明白,陳述今日這番說辭,完全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
而此刻,他也已經被陳述的話深深吸引,沉思片刻後,朱標開口問道:“陳兄,不至於如此嚴重吧?
雖說我也敬佩誠意伯的才能,但他這一走,浙東集團群龍無首,如今浙東的言官集團更是自身難保。
劉伯爵還未離開京城,便已有不少人的位置搖搖欲墜。
反觀淮西集團,聲勢如烈火烹油,一路高歌猛進。
我實在是愚昧,實在瞧不出浙東和劉爵爺還有翻身的機會!”
陳述聽聞,微微一笑,反問道:“那你覺得如今淮西人在朝堂中的形勢如何?”
朱標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如今淮西集團勢大,無人可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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