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隔壁女先生的講課聲，莊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來的目的是給萬柔信心，於是把書放回原處，又回到外麵，站在一個萬柔能看到的地方，繼續認真聽課。
果不其然，萬柔東張西望的時候，看到了莊毅，趕緊聚精會神的聽課。
一個時辰後。
女先生走出課堂，去耳房歇會兒。
萬柔是第一個出來，餘光瞥見廊下等待的崇拜者，眼珠一轉，裝模作樣的大聲打噴嚏。
聽到動靜，莊毅趕緊過去，關心道：“大小姐，你是不是病還沒好？”
萬柔趕緊點頭，苦兮兮的說道：“是啊，上午都不舒服，但本大小姐讀書刻苦，即便是抱病也要來學堂。”
想溜？！
莊毅眨了眨眼睛：“大小姐果然和傳聞的一樣，我方才在廊下，遠遠看著大小姐刻苦讀書，佩服佩服。”
“好可惜，下午沒辦法看到大小姐的英姿颯爽。我過幾天，就要去參加府試了。”
“要是考不過，我就得回家，再見麵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萬柔被說的百感交集，腦子一熱：“無妨，我下午繼續讀。”
說完她就後悔了。
莊毅見萬柔上鉤了，很是開心：“太好了，大小姐既聰明又刻苦，我算是不虛此行了。”
萬柔“哎”了一聲，心裡難受壞了。
另一邊。
講完課的女先生，到耳房稍作休息。
書童們都去伺候自己的主子，耳房空蕩蕩的。
女先生給自己泡了杯茶，再去書架拿本書，邊吃茶邊看書，其樂無窮。
但是，當她拿起那本《時文前選》時，發現這本書被人動過，立刻感到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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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時文前選》是成品，隻有精通八股文的人，才看得懂這本書。
整個學堂，除了夫子，不存在這樣的人。
也不存在亂翻，因為整個書架，隻有這本被動過，說明是行家。
而來耳房的唯一陌生人，隻有……萬柔帶來的書童。
“好書童？”女先生懷疑起來。
於是，她出門想看看萬柔的書童。
也是巧了。
女先生剛出門就聽到，書童毫無底線的吹捧萬柔，當即打消了他是“好書童”的念頭，陰陽怪氣的跟著重複：“聰明又刻苦！”
當然，說這話的時候，女先生的眼睛是盯著萬柔，表情微妙。
萬柔無語了。
每次崇拜者誇自己，都被這女先生聽到。
氣死！
但沒底氣和女先生爭執，萬柔麵色通紅，灰溜溜的回課堂。
女先生一怔，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小丫頭居然不和她吵架，就跑回了課堂。
想不明白，也不想深想，女先生神情狐疑的進課堂。
莊毅鬆了一口氣。
其實吧，他才是最無語的那個。
麵對小丫頭片子，鬥智鬥勇，居然比寫一篇文章還辛苦。
詩人巷。
放學回家的路上。
莊毅背著書箱，為萬柔撐著油紙傘，走在她後麵。
走著走著，萬柔忽然想到一件事：不對呀，我讓莊毅跟去學堂，本來就是想靠莊毅長臉，怎麼稀裡糊塗的聽了一天課。
她身後，莊毅一瞧見她臉色不對，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趕緊開口，轉移這丫頭的思路：“大小姐，我看出來了，學堂對你的誤會很深啊。”
這會兒沒外人，萬柔沒了顧忌，說話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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