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夏，大營。
將領們圍著篝火，一邊吃肉、喝酒，一邊討論著之前的戰事。
“真是可惜，差一點就能生擒曹大壽！”
“我的人砍了他一刀，還砸了他一下，結果愣是被他的家丁拚死救走。”
“的確可惜，原本靠他的家丁，我們還能對付，沒想到，又來了一個參將。”
“唉，這次機會錯過，不知道下次有沒有這麼幸運。”
眾將領聽得頻頻點頭，舉起酒碗，高呼：“剿滅崇勝軍，斬殺曹大壽！”
酒足飯飽，一群將領紛紛請戰。
這次南下的大帥，乃是大汗圖魯斯的親叔叔董忽力。
董，不是姓，在族語中意思是‘光明’。
忽力，自然不是名，族語意思是‘營地’。
姓和名合起來的意思是，光明照耀大地。
他是插漢部大汗革蘭台的第五子，輔佐大哥影克的遺腹子圖魯斯坐穩汗位。
數年前，他與嫂子、侄兒圖魯斯合兵一處，擊敗西麵的太師，建立新政權，國號大夏。
他自詡一世英雄，卻在曹大壽這裡碰了一鼻子灰，算是族中最痛恨曹大壽的一個。
因此，他一直在尋找機會，但曹大壽防守嚴密，令他無可奈何。
直到譚廷臣的到來，一下子扭轉了局麵。
那貨是個二世祖，來了之後，把三屯大營搞得亂七八糟，這才讓董忽力的哨探滲透成功，並且得到了情報。
——曹大壽為了鼓舞士氣，要巡視長城。
董忽力當機立斷，派五十名精銳，潛入到曹大壽巡視地點，然後發起突襲。
曹大壽身邊隻有少量家丁，拚死抵抗，幸虧裘鉞在知道後，立刻親自領兵廝殺，這才擊退了董忽力的兵。
要不然，曹大壽就不是重傷那麼簡單了。
不過，董忽力依然感到振奮，覺得沒了曹大壽，苗崇古這個書生能把他怎麼樣。
所以，當手下將領過來請戰時，董忽力立刻答應。
“明日一早，全軍把飯吃了，天亮攻城，爭取一日之內，攻破界嶺口。”
對麵的山上。
一個他們意料不到的人，正在四處轉悠，耐心尋找材料。
“濮千秋，你安排三百軍士，帶上斧頭，到這邊砍樹。”
莊毅沉聲道：“另外，再安排四百軍士砍那邊的樹，記住不要太粗，要雙手能握住。”
“是！”濮千秋抱拳領命。
都是砍樹，但第一道命令是為改良投石車，第二道命令則是他打算乾另外一件事。
“老先生，您口中的投石車……可靠麼？”鐘巽有些擔心。
他其實早想問了，但濮千秋在，不能損害莊毅的威信，所以直到現在才開口。
“當然。”莊毅一臉自信，“如果是用我改良的投石車，虜兵再多也別想衝過來。”
“這麼厲害？”鐘巽登時來了精神。
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鐘巽感覺莊毅和一般讀書人不一樣，怎麼說呢，非常的務實。
在他身邊，有一種莫名的踏實感。
既然這麼說，那就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我唯一擔心的是時間！”莊毅眺望北虜大營，“敵人恐怕不會給我們喘息的機會。”
界嶺口是咽喉要地，曹大壽又出了事，換他是北虜大帥，一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改良投石機需要時間。
“老先生放心，虜兵如果打過來，就算用人堆，弟兄們也給您爭取足夠時間！”
鐘巽的話，讓莊毅心裡不舒服，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付敵人不能光靠蠻力，得動腦子。”
“古往今來，多少英雄好漢，可為什麼控製草原的時間，總是這麼的短。”莊毅認真道，“究其原因，是被情緒蒙蔽了心智，不願意了解對方。”
鐘巽不解道：“話是這樣沒錯，可是北虜窮凶極惡，他們用咱們的百姓當肉盾。”
“他們也用了自己的牧民啊。”
“這……”
“至於窮凶極惡，天朝在西南那也是殺得人頭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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