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從不放在眼裡的中原軍隊投降，北虜自上而下都拉不下臉。
亦不喇見此情形，思之再三，終於鼓起勇氣勸道：“主帥，我們敗了，投降吧，給弟兄們一條活路。”
“老將軍，你這是什麼話。”
應昂詫異的說完，向董忽力抱拳道：“五叔，咱們還有這麼多部眾，就是靠屍體壓，也能壓死不少中原士兵。”
“何況，咱們落入中原人手裡，他們會善待我們嗎？”應昂語氣肯定，“絕對不會！”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亦不喇繼續勸道：“主帥，咱們手上有那麼多的士兵俘虜，他們不敢把咱們全殺了，咱們暫時低個頭，主帥，陛下一定會想辦法救咱們。”
“老將軍，你再妖言惑眾，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應昂怒目而視。
“都閉嘴！”董忽力怒喝一聲，“讓我想想！”說著，微微閉上眼睛。
他的拳頭握緊又鬆開，又握緊，顯然內心在劇烈掙紮。
如果投降的話，他會在大夏曆史上遺臭萬年。
可是不投降的話，必然全軍覆沒。
哪一種結果，都是董忽力不想看到，又不得不麵對的。
董忽力睜開眼睛，回頭看看身後的大夏將士，再看看四周宛如銅牆鐵壁的方陣。
“唉，罷了罷了，就讓我一個人遺臭萬年吧！”
一念及此，董忽力咬了咬牙，扔下馬刀。
老將軍說的對，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隨著主帥的投降，無數的虜兵扔下馬刀，戰場上想起密密麻麻的當啷聲。
緊接著，董忽力翻身下馬，帶著應昂、亦不喇等將領，從軍陣中走出。
“來人，把他們帶走。”
曹大壽一聲令下，數十個士兵立刻從他身後衝出，把董忽力等主要將領押走。
等他們走遠，曹大壽才接受普通虜兵的投降。
“哈哈，終於結束了！”
城關上，收到消息的呂嶽撫掌大笑，同時也鬆了口氣：“若非老先生神機妙算，焉能有今日之大勝！”
“全靠眾人的齊心合力，才有今天的結果啊。”
莊毅也長長出了口氣，陡然感覺渾身輕鬆。
“老先生，曹老將軍到了城下。”一個士兵指著城下道。
“走，咱們下山去見他。”莊毅下了樓。
呂嶽本來跟著，卻被同僚拉走了，說是有事。
曹大壽看到莊毅過來，趕緊下了馬，快步相迎。
“老先生，多謝了！”
曹大壽深深地彎腰，對莊毅行了一個大禮。
“老將軍行如此大禮，是要折煞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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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毅趕緊扶住曹大壽，“能有今日成就，全賴老將軍平日裡訓練得法。”
“若不是有老先生的妙計，也不會有今天的大勝。”
曹大壽頭一次這麼開心，“加上北麵的沼澤，我想，短期內虜兵再無南下的可能。”
薊州沒有危險，就意味著京城沒危險。
“如此就好。”
莊毅也笑得很開心。
有了這份大功，就算不封爵位，總得給個高點的官職吧。
“老先生，老將軍，苗巡撫到了三屯大營。”一個傳令兵喘著氣稟報，“請二位去見他。”
“好，我們這就去。”曹大壽點點頭，而後向莊毅道：“老先生先請。”
“老將軍先請。”莊毅謙虛一下。
“哎，老先生是禦史，按規矩理應在前。”
“那我就卻之不恭。”
莊毅話是這麼說，卻拉著曹大壽的手，並肩一起走。
三屯大營距離界嶺口很近，騎著馬，很快就到了。
一進門，就看到董忽力坐在馬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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